第一块原石解出冰种翡翠后，摊位前的人越聚越多。

    原本只是这一片市场里的小热闹，没几分钟就传开了。不少附近摊主、看石的客人、甚至几个明显懂行的人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这个从废料堆里切出冰种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人盯着解出来的翡翠，小声估算价值。

    也有人把目光投向林辰脚边剩下的两块石头，眼神里多了明显的炽热。

    既然第一块能出极品，那剩下两块呢？

    没人再敢把那两块当普通废料看了。

    摊主站在解石机前，神情比刚才严肃了太多。他把手上的冰种翡翠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手，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小兄弟，剩下两块……还开吗？”

    “开。”林辰回答得很干脆。

    这两个字一出，围观众人顿时更来精神。

    “继续开？这小子够稳啊。”

    “要是剩下两块也有货，那今天这场面可就大了。”

    “第一块都冰种了，我现在是真不敢乱说了。”

    “别急，赌石终究是赌石，一块中不代表块块中。”

    虽然还有人嘴硬，可说话时明显已经没了底气。

    王胖子站在林辰旁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辰子，我现在真有点不敢呼吸了。你这要是再开出东西，我今天得当场给你跪一个。”

    林辰笑了笑：“先看。”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可能有货。

    是一定有。

    第二块和第三块原石里藏着什么，他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紧张，而是稳住自己，不让情绪漏出来太多。

    他指了指其中那块边角粗糙、个头稍小的原石。

    “开这块。”

    摊主点点头，立刻照做。

    这一次，他下刀明显比之前更谨慎了几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机器上，连空气都像跟着绷紧。

    切割声再次响起。

    没有人说话，只有机器摩擦石头的刺耳声不断回荡。

    几分钟后，第一刀落下。

    摊主刚冲去石屑，旁边就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又出绿了！”

    这一声，比刚才更大，也更震动。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块出冰种，可以说是运气逆天。

    第二块再出绿，那就绝不只是运气那么简单了。

    围观人群瞬间往前又挤了一圈。

    林辰站在最前面，清楚地看见第二块石头切面上，那片翡翠比第一块更浓、更润，种水依旧极佳，颜色甚至更讨喜。

    摊主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连忙拿手电去照。

    这一照，他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料子，比刚才那块还好！”

    周围立刻有人接话，声音里全是震惊。

    “我去，真又中了？”

    “这不可能吧，两块废料接连出货？”

    “而且这块看着种水更足，色也更正！”

    “谁刚才还说人家血本无归来着？这脸都被抽烂了吧！”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刚才那几个最先笑林辰的人，这会儿别说说话，连站都站得有些不自在。

    两块。

    连续两块。

    而且一块比一块像样。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捡漏”的认知。

    王胖子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满脸通红地拍着大腿。

    “又中了！又中了！辰子，我服了，我真服了！你这哪是来赌石，你这是来进货的吧！”

    林辰没理他的鬼叫，目光始终平稳。

    他知道，真正让全场失控的，还在后面。

    “继续切。”他说。

    摊主这回再不敢有任何怠慢，动作比刚才更细，像伺候什么宝贝一样，一点点把第二块原石继续解开。

    随着石皮褪去，里面的翡翠越露越多。

    周围不少懂行的人已经忍不住凑得更近，有人拿着手电，有人眯着眼反复看，脸色越来越精彩。

    “这块料子真漂亮。”

    “水头足，颜色也正，杂质还少。”

    “要是整个都完整，价格绝对不低。”

    等到第二块彻底解出来时，现场甚至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惊叹。

    这是一块比第一块更完整的极品翡翠，种水细腻，色泽通透，哪怕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价值不凡。

    摊主捧着这块翡翠，脸色复杂得厉害。

    后悔。

    说不后悔是假的。

    这三块石头，加起来才卖了五百。结果现在只开了两块，就已经远远不止这个数。可赌石市场有赌石市场的规矩，货一旦卖出去，再后悔也没用。

    他只能硬挤出一丝笑：“小兄弟，你这眼力……真是绝了。”

    旁边围观的人也都彻底服了。

    “这不是运气，这是本事。”

    “对，第一块还能说运气，第二块再中，谁还敢说他是蒙的？”

    “这年轻人不简单，绝对是懂行高手。”

    “刚才谁说他交学费的？现在看看，到底是谁该交学费。”

    风向彻底变了。

    从最开始的一致看低，到现在满场惊叹，几乎只用了十几分钟。

    而这一切的中心，正是林辰。

    可他仍旧没有太大表情波动，只是目光转向最后一块原石。

    “还有最后一块。”

    这话一出，众人像被提醒一样，目光瞬间全落在那块石头上。

    对啊，还有第三块。

    前两块已经如此离谱，那第三块呢？

    此时此刻，已经没人再敢把它当废料。

    哪怕它外表依旧灰扑扑、不起眼，哪怕几分钟前所有人都觉得它只配扔在边角堆里，现在也没人敢轻视半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了。

    “辰子，你别告诉我……这块也有？”

    林辰看了他一眼，没正面回答，只淡淡道：“开了不就知道了。”

    这句话，听在别人耳里是稳。

    可听在王胖子耳里，简直跟“肯定有”没区别。

    摊主这回甚至主动问都不问了，直接把最后一块石头捧到解石机上，动作小心得像生怕碰坏什么。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不信邪地盯着，想等这一刀切垮，好给自己一个“前两次只是侥幸”的安慰。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

    切割声再度响起。

    几分钟后，石皮裂开。

    水一冲，切面显现。

    先是一瞬死寂。

    紧接着，整个摊位前爆发出比前两次还要夸张的惊呼。

    “又是绿！”

    “第三块也中了！”

    “我的天，这什么神仙手气？”

    “疯了，真疯了！三块全中！”

    这一次，不只是普通围观的人失态，连几个明显见过世面的珠宝商模样的人都站不住了，直接往前冲。

    因为第三块里面的料子，比前两块还要更加惹眼。

    色更辣，质地更净，光是露出的那一面，就已经让人看得眼热。

    摊主看得眼都直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块更值钱。”

    没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最后这一块，才是真正的大货。

    王胖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林辰胳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三块……全中……”

    “辰子，你这是要上天啊。”

    林辰低头看着那块翡翠，心脏也狠狠跳了几下。

    虽然神眼早就告诉了他结果，可当三块料子全部变成现实，那种冲击依旧远比想象中更强。

    五百块。

    换来三块极品翡翠。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意识到，自己手里这双眼睛，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财富。

    意味着机会。

    意味着过去那些压得他抬不起头的窘迫和屈辱，从今天起终于有了被彻底翻过去的可能。

    第三块原石也完整解开后，现场已经彻底失控。

    附近几个摊主全来了，市场里不少懂行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把这片地方堵得水泄不通。

    而真正反应最快的，是那几个珠宝商。

    他们比普通看热闹的人更清楚，这三块翡翠的价值到底有多大。尤其是这种现场刚解出来的好料，品质看得见，价格谈得拢就能立刻带走，谁先下手谁就占了便宜。

    其中一个西装男人最先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小兄弟，这三块料子我都要，六十万，打包给我。”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吸气声。

    六十万。

    对很多人来说，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可还没等林辰说话，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抬价。

    “六十万？你这也叫报价？小兄弟，我出八十万。”

    “八十万不够。”第三个人直接上前一步，“一百万，三块我全收。”

    “一百万算什么，我出一百一十万！”

    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围观的人听得都懵了。

    前一刻还在笑林辰买一堆废石，下一刻，这三块石头就让几个珠宝商当场争红了眼，开口就是上百万。

    王胖子整个人都麻了，连喘气都小心起来。

    “百……百万？”

    他活这么大，连六位数都没怎么碰过，现在站在原地，亲耳听着别人拿七位数抢林辰手里的翡翠，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林辰自己也没有想到，现场竞价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一个留着短须、明显更老练的珠宝商看了他两眼，忽然笑了。

    “小兄弟，眼力这么准，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玩这行吧？既然懂行，那我也不拐弯抹角。”

    他伸出一根手指，沉声道：“一百二十万。我给现款，当场转账。”

    这话一出，刚才还想继续加价的几个人都安静了几秒。

    一百二十万，已经是相当有诚意的价格。

    尤其是现场收料，图的就是快。再往上喊，利润空间就会被压得太狠。

    有人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再出声。

    短须男人见状，目光重新落回林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小兄弟，这个价，不低了。你要是愿意，现在就能成交。”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林辰开口。

    摊主也死死盯着他，神色复杂得几乎要扭曲。那可是他五百块卖出去的石头，现在转眼就要变成一百二十万。

    可再后悔也没用。

    这一切，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林辰看着眼前的三块翡翠，脑海里闪过母亲攥着药盒的手，闪过父亲躺在床上的身影，闪过家里那些压了多年的债，还有林双和赵凯、大伯一家那一张张轻蔑的脸。

    然后，他抬起头，平静道：

    “可以，成交。”

    短须男人立刻露出笑意：“好，痛快。”

    他当场叫人准备转账手续，动作利落得很，显然这种事没少干。

    没过多久，林辰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短信跳出。

    1200000元。

    一百二十万。

    林辰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从两百捡漏老玉，到五百赌出三块极品翡翠。

    短短一天不到，他账户里的钱，从几乎见底，直接变成了七位数。

    这已经不是翻身。

    这是彻底改命。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下一秒差点当场跳起来。

    “卧槽！真到账了！一百二十万！辰子，你真发财了！”

    周围的人也全炸了。

    “真卖了，一百二十万！”

    “这年轻人今天是一步登天啊。”

    “五百块的废料，转眼卖出百万，这种事谁敢信？”

    “人家这不是运气，是眼力，是本事。”

    “从今天起，这小子要出名了。”

    所有声音汇成一片，惊叹、羡慕、嫉妒、震撼，全都有。

    可林辰站在人群中央，反而在这一刻彻底冷静了下来。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百二十万，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奇迹。

    可对他来说，这只是开始。

    不过即便如此，这第一步也足够重要。

    他终于不用再为母亲的药费发愁，不用再为父亲的护理费精打细算，不用再被几千块钱压得喘不过气。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靠自己，真真正正地从贫困和负债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道口子，会越来越大。

    直到把他整个人生彻底翻过来。

    林辰收起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羞辱的穷小子了。

    他的第一波财富逆袭，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