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转身就走。

    林艺柔嘴角的笑意压不住，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进书房，轻轻反锁了门。

    “咔哒。”

    门外是算计我的吸血家人。

    门内是死过一次、清醒过来的我。

    我拉开抽屉，翻出那台屏幕碎裂的备用手机。

    早上十点整。

    提前批志愿通道准时开放。

    我戴着耳机，躲在窗帘后，用流量登录省考试院官网。

    指尖飞快敲下A大代码，勾选服从调剂，按下最终确认。

    页面跳出“提交成功，已投档锁定”。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听见门外我妈正跟亲戚打电话：“放心，钱马上到账，柔柔的集训费一分不会少。”

    我按下锁屏键。

    钱？你们一分也碰不到。

    02

    房门反锁，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距离普通批通道开放，还有四天。

    我没急着开电脑，先掏出那张全家共管的银行卡。

    屏幕亮起，余额刺眼：零点五元。

    前世我就是用这张卡，被他们一次次转走工资、抽干存款。

    最后落得身无分文，病死在漏雨的出租屋里。

    我指尖快速点动，当场挂失旧卡。

    激活早已偷偷办好的另一张借记卡，设置独立密码。

    屏幕跳出“操作成功”。

    我合上手机，呼吸平稳下来。

    从这一刻起，我的钱、我的账户、我的人生，彻底和林家剥离。

    四天后。

    “砰！砰！砰！”

    砸门声骤然响起。

    我妈的吼声穿透门板：

    “填好没有！赶紧开门！让我们检查！”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门。

    林艺柔趿着真丝拖鞋晃出来，指甲上的碎钻在顶灯下晃眼。

    她没看我，只低头摆弄着新做的美甲，声音又轻又软：

    “姐，声乐老师催尾款了。五千，你微信转我吧，下午的课不能断。”

    我妈一把挤进房间，眼睛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

    “别耍花样，现在登录，我们亲眼看着你提交。”

    我爸堵在门口，双手抱胸，像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快点，别磨蹭。耽误柔柔集训，你赔得起吗？”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换作前世，我早就吓得手抖心慌。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拉开椅子坐下，双手稳稳放在键盘上。

    登录省考试院官网。

    普通批志愿通道显示：开放。

    我面不改色，直接输入那所民办大学的院校代码。

    勾选服从调剂，光标悬停在“最终确认”上。

    我爸猛地凑上前，呼吸粗重，声音压着威胁：

    “点。我看着你按。敢留一手，我砸了这电脑。”

    我指尖落下，干脆利落。

    点击。勾选协议。提交。

    我爸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嘴角终于扯开。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关着门搞神秘。”

    我爸探过头，确认状态后，重重哼了一声。

    “录取结果要等二十几天，这段时间你别乱跑。”

    “钱一到账，立刻转给柔柔，一分都不准留。”

    一家三口交换了个眼神，转身离开。

    房门再次关上。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盯着屏幕。

    高考规则写得清清楚楚。

    提前批优先录取，一旦提档锁档，普通批直接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