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她撑不过半小时”

    林叙没吭声

    但那个沉默比笑还重

    弹幕还在刷

    “等着吧，她很快就会跪回去”

    我咬住嘴唇

    没哭

    2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那张零分白卷去了教务处

    教务主任皱眉

    “姜满，又发作了？”

    我把白卷拍到他桌上

    “老师，我要解除陪读协议”

    他愣住

    “高考还有六天你的病历我翻过，你不能随便换陪考人”

    “再不换，我可能连高考当天都撑不过去”

    他拽出三份解除协议

    “你签完名字，再让林叙林野签，流程上就算解除”

    我签了

    拿着协议去了竞赛楼

    林叙办公室在三楼尽头

    门没关严

    还没走近，里头传出一道很软的女声

    “两位哥哥，我第一次参加全市联考，我真的好怕你们能不能陪我做一套押题卷？”

    我从门缝往里看

    女生扎个马尾，抱着试卷，眼眶红红的

    林叙从抽屉翻出一盒热牛奶，插好吸管递过去

    “别怕我给你读题”

    三年了

    他给我读题时，从来都是皱着眉的

    林野坐旁边，把他那本从不外借的重点笔记推过去

    “这几道别做，浪费时间考前只刷我圈出来的”

    女生小声说：“谢谢林野哥哥”

    林野笑了一下

    不是讽刺，不是不耐烦

    弹幕跳出来

    “女主终于出现了！男主们对她才是真温柔”

    我手里的协议被捏皱了一角

    退了半步

    鞋底蹭出一声

    林野抬头，笑收了

    拉开门

    “姜满你又来闹什么？”

    林叙也站起来，下意识挡到那女生前面

    “老师拜托我们照顾新同学，你别误会”

    我什么都还没说

    罪名已经定好了

    那女生从林叙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姐姐，对不起，是不是我占用了你的陪考人？”

    林野立刻转头

    “她不是你姐姐你不用跟她道歉”

    I

    我把解除协议放到桌上

    “我不是来闹的签字”

    林野翻开文件，脸色一下变了

    “解除陪读协议？姜满你疯了？”

    “签字就行”

    林叙翻了一页，合上

    “你离不开我们别拿高考赌气”

    林野冷笑

    “昨天交白卷的是谁？你真觉得自己能行？”

    “能不能行，是我的事”

    那女生伸手拽了下林野袖子

    “林野哥哥，你别这么凶嘛姜同学可能只是太在乎你们了”

    林野扭头看她，又软了

    转回来对我，又硬了

    “听见了？知夏都替你说话了你还想怎样？”

    林叙把协议压在桌上

    “先放着冷静几天”

    “我已经想清楚了”

    他看着我

    “高考前你撑不住，自然会回来”

    我转身就走

    身后林野追了一句：

    “别以为闹一次我们就会哄你你没那个资格”

    下楼走到拐角，我停住了

    办公室里传出林野压低的声音

    “哥，她要是真不要咱了怎么办？”

    林叙隔了两秒

    “她不敢她看见密封卷就犯病，能找谁？”

    又过了一会儿

    “那要不要跟老师打个招呼？别让她乱找别人陪考”

    林叙：“嗯她得长个记性”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我会难受

    他们只是摸得透，哪个地方捅下去最狠

    姜满陪考训练成果：全科第一

    3

    当晚我试着自己做卷子

    宿舍没别人

    密封袋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