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以前一直认定，我的疼不算疼。

    我没走过去。

    转身接过江迟手里的温水。

    喝了一口。

    林叙低下头。

    “我不该拿我的病当筹码。不该替你做主。不该让你一个人扛。”

    林野哭着说：

    “我以为你永远离不开我们。”

    我点头。

    “所以你们才敢伤我。”

    他撑着地面想来抓我的手。

    江迟挡住了。

    林野崩溃地喊：

    “他能给你的我们也能给！”

    我摇头。

    “他给了我尊重。这东西你们从来没给过。”

    “你们不是被剧情控制的。每一次，你们都可以选择不这么干。”

    警车从校门口开过去。

    许知夏被带出来。

    她看见林叙林野的样子，尖叫。

    “你们不是应该保护我吗？我是女主！剧情不是这样的！”

    没人理她。

    我挽住江迟的手臂。

    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林野在身后哭喊。

    “满满！别不要我！”

    我没停。

    12

    放榜那天，江迟替我查分。

    启明那台旧电脑开机慢得要命。

    他输了准考证号。

    点查询。

    屏幕转了几秒。

    他盯着页面。

    没说话。

    我手脚一下凉了。

    “是不是”

    他把屏幕转过来。

    全省第九。

    姜满。

    我盯着。

    盯了很久。

    久到江迟伸手要去刷新。

    我按住他的手。

    “别动。让我再看会儿。”

    我从书包里翻出爸妈的照片。

    边角都磨毛了。

    我把照片立在屏幕旁边。

    “爸。妈。”

    “我进考场了。”

    “没人给我读题。没人按我的手。”

    “我自己拆的密封袋。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

    眼泪砸到桌面上。

    “你们的女儿没有跳楼。没有崩溃。”

    “考了全省第九。”

    江迟转过身去关窗户。

    但我听到他吸了一下鼻子。

    江迟的成绩也出了。

    全省第一。

    状元。

    当晚教育局发了公告。

    江迟竞赛作弊案复核，证据系伪造。

    原处分撤销。

    许知夏涉嫌顶替贫困生推荐名额，案件移交公安。

    涉事校长停职。

    林叙和林野也被通报。

    私下干预校医、阻断考生求助渠道、违规阻挠陪考人更换。

    保送资格取消。

    林野给我发了上百条消息。

    “我错了。”

    “你骂我也行。”

    “满满，我真的很想你。”

    最后一条

    “我想听你再叫我一次名字。”

    我一条没回。

    林叙没发消息。

    他寄了一本错题本过来。

    第一页写着：以后我给你读题。

    后面密密麻麻全是他手写的题解。

    最后一页就一句读一辈子。

    我把错题本退回去。

    附了张纸条。

    我已经会自己读题了。

    九月。

    大学开学。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到宿舍楼下。

    信箱里有一个大信封。

    录取通知书。

    密封的。

    我伸手去拆。

    指甲碰到封条。

    手稳稳的。

    一下都没抖。

    拆开信封，抽出那张通知书。

    风从走廊穿过来，吹动我胸前的校园卡。

    身后很远的地方，有人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很轻。

    很远。

    跟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