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殡仪馆新来的化妆师。

    第一天上班，太平间三具尸体坐起来了。

    一个扒着我袖子喊“姐姐抱抱”，一个掐着我脖子说“你是我老婆”，还有一个在天花板上倒挂着冲我笑。

    我报了警，警察说这三个是隔壁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院长求我收留他们三天，三天后床位腾出来就接走。

    我拒绝了。

    院长说日薪两万。

    我笑着给三位铺好了床。

    第二天，那个说我是他老婆的男人，把来骚扰我的前男友从窗户丢下去了。

    他蹲在窗台上舔着手上的血，冲我笑：“老婆，脏东西我帮你扔了。”

    我打了120，不是给前男友，是给自己，我心跳过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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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老婆。”

    男人的手掐在我脖子上，力道不大，但指尖冰凉。

    我后背贴着太平间的冷藏柜门，整个人僵住了。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病号服上的编号，0731。

    我咽了口口水：“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他歪着头看我，笑了，那笑容干净得不像话，但配上这个场景，我头皮炸了。

    “姐姐抱抱！”

    右边袖子被猛地一拽，我低头，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蹲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揪着我的工作服下摆，脸上还挂着泪。

    他长着一张奶凶奶凶的正太脸，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传来“嘿嘿”两声。

    我缓缓抬头。

    天花板上，一个人四肢撑着横梁，脑袋朝下，头发垂着，倒挂在那里冲我咧嘴。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姐姐好香。”

    我一巴掌拍开脖子上的手，踢开抱大腿的少年，拔腿就往外跑。

    跑到走廊尽头才发现手机在兜里，我哆嗦着按了110。

    警察来得很快。

    四辆警车呼啸而至，全副武装冲进太平间，三分钟后又退了出来。

    带头的警官一脸无语地看着我：“苏小姐，这三位是隔壁精神卫生中心的。”

    “精神病？”

    “重症区跑出来的，翻墙翻进了你们太平间。”

    我捂着心脏，觉得这辈子的惊吓份额一晚上用完了。

    二十分钟后，精神卫生中心的院长赶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满脸赔笑。

    “苏小姐苏小姐，实在对不住，这三位是我们的，马上带走。”

    “赶紧带走。”

    院长搓着手：“但是呢……我们重症区这几天在装修，床位实在腾不出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这太平间够大，空房间多……能不能暂时……”

    “不能。”

    “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立刻接走。”

    “我说了不能。”

    “日薪两万。”

    我顿了一下。

    院长立刻加码：“含五险一金，节假日三倍。”

    我把三张床铺得整整齐齐，被角叠成豆腐块。

    院长走之前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和症状。

    沈夜，偏执型人格障碍，坚信某女性是其亡妻转世，有暴力倾向。

    阿福，解离性身份障碍，已确认人格七个，切换无规律。

    蜘蛛，真名不详，无痛症合并攀爬癖，警告：不要试图把他从高处拽下来。

    我看完纸条，深吸一口气。

    两万一天。

    两万一天。

    我能忍。

    来殡仪馆之前我在市中心的婚纱影楼做化妆师，被前男友陈浩劈腿了，对象是我带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