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不喜欢我。」

    「我走还不行吗？」

    陆景深扶住她肩：

    「不是你的错。」

    许念抬头：

    「可只要你还是已婚，我就永远解释不清。」

    空气安静下来。

    我忽然明白了。

    果然。

    陆景深看向我：

    「阮梨，我们先办离婚。」

    我笑了：

    「先？」

    他说：

    「假的。」

    「证明我目前单身，流言自然会停。」

    「等风头过去，我们再复婚。」

    他顿了顿：

    「你不是一直想公开吗？」

    「复婚后，我公开你。」

    我看着他。

    原来我等了一年的名分，最后成了他哄我让位的筹码。

    我点头：

    「好。」

    陆景深愣住。

    许念眼里闪过喜色。

    我把调岗申请夹进一沓文件里，递给他：

    「那这些也签了。」

    「急诊基金审批、项目报销、保险变更，还有几份医院报销单。」

    这一次，我没有再用家里琐事遮掩。

    我把每一张纸，都放在他最熟悉的工作文件里。

    因为陆景深最擅长的，就是在工作里随手决定我的命运。

    陆景深扫都没扫。

    一页页签下名字。

    「别再闹脾气。」

    我看着最后一页落下的签名。

    终于笑了。

    8

    许念怕夜长梦多。

    当天就催着陆景深去了民政局。

    车上，陆景深坐在我身边：

    「最多一个月。」

    我没看他。

    他继续：

    「阮梨，我知道委屈你。」

    「但许念现在被逼到风口浪尖，她精神状态不好。」

    「你比她坚强。」

    我忽然想起急诊室那晚。

    医生说我腹腔出血，护士催家属签字。

    他说。

    她一向能忍。

    民政局门口，许念戴着口罩等我们。

    她眼睛亮得藏不住。

    「对不起，阮梨。」

    「都是因为我。」

    我说：

    「知道就好。」

    她脸色僵住。

    陆景深皱眉：

    「阮梨。」

    我没理他。

    冷静期回执单拿到手时，陆景深看着我：

    「这只是权宜之计。」

    我点头：

    「嗯。」

    下午，他回公司处理舆论。

    我回酒店收拾行李。

    调岗文件已经在人事系统生效。

    最后一栏，总裁签字。

    陆景深。

    个人章也盖得清楚。

    晚上九点，我坐上去机场的车。

    陆景深发来消息：

    【念念稳定了。】

    【我今晚回家陪你。】

    我回：

    【不用。】

    飞机起飞前，许念发来一张照片。

    陆景深靠在沙发上睡着。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

    配文：

    【你看，他还是回到了我这里。】

    我保存照片。

    然后把她之前发来的所有挑衅、录音、项目文件，一起打包进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很简单。

    【签字。】

    9

    西南分院比我想象中忙。

    落地第二天，我就被拉去处理一起医疗纠纷。

    连续三天，我几乎没睡。

    第四天上午，陆景深终于发现我不在京市。

    他打电话来时，我正在会议室。

    第一句话就是：

    「阮梨，你在哪？」

    我翻着病历：

    「上班。」

    「哪个班？」

    旁边同事用方言提醒：

    「阮律师，这份调解书你看一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陆景深声音发颤：

    「你真去了西南？」

    我说：

    「嗯。」

    他低吼：

    「谁批的？我说过不同意！」

    我平静道：

    「你批的。」

    「调岗文件在你签的那沓材料里。」

    那边传来椅子被撞翻的声音。

    很快，我听见他质问行政总监：

    「阮梨的流程谁放行的？」

    行政总监声音发紧：

    「陆总，是您亲自签的。」

    「系统里有扫描件。」

    陆景深沉默了。

    我准备挂电话。

    他忽然说：

    「回来。」

    「我现在公开你。」

    我笑了：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