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星绣，我可能是昨天烧制的时候没控制好温度，你放心，这种错误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又炸开了。

    林瑶激动得尖叫一声，直接跳起来搂住了顾泽川的脖子。

    “泽川！太棒了！我们要发财了！”

    顾泽川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脸上满是笑意。

    他看到我冰冷的目光，这才有些不自然地推开林瑶。

    “你这什么眼神？”

    “我跟瑶瑶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纯友谊，你别一天到晚脑子里瞎想。”

    林瑶从他怀里出来，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对了星绣，我准备把刚才你捧着碗，脸上从欣喜到哀伤的表情切片发出去，那表情转换简直能当北影的教材了，绝对能再收割一波流量！”

    “欣喜到哀伤吗？”

    我喃喃自语，心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是啊，三年来，每一次捧起他烧的碗，我都满怀欣喜。

    每一次，都以失望和伤痛收场。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瞥见了祠堂外。

    阿妈正捂着嘴，无声地流着泪。

    她一定听到了周围所有的议论，看到了我所有的难堪。

    阿妈看我望向她，赶忙擦掉眼泪，仓惶地转身，想要躲开我的视线。

    那一刻，无比强烈的愧疚和心痛淹没了我。

    族人都说她是族里最坚强的女人。

    当年阿妈遇到了来我们这考察的阿爸，两人一见钟情。

    可在阿妈怀孕的时候，阿爸却突然消失了。

    阿妈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千里迢迢找到远在上市的阿爸家，却发现他早已有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

    阿妈什么也没说，独自一人回到族里，将我生下养大，再未提过那个男人。

    我第一次将顾泽川带回家时，阿妈就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

    “星绣，这个人靠不住，他的眼神，和当年的他一样。”

    我不信。

    我以为顾泽川会不一样。

    如今，我成了全族的笑话，也成了阿妈心头的一根刺。

    我不再理会那对沉浸在流量狂欢中的男女，转身，追向阿妈踉跄的背影。

    2

    我追着阿妈的背影回到家。

    她正背对着我，在灶台前默默地烧火，添柴。

    “回来了。”

    阿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但往日里，只要我回家，她总会笑着迎上来，拉着我的手问我想吃什么。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看见她哭过的样子，不想让我跟着难过。

    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那橘红色的光映得我的脸也暖烘烘的。

    “阿妈，我想开窑，烧一对瓷筷。”

    阿妈添柴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豁然转身，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红肿的双眼。

    “星绣，你是说真的？”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在我们灵泉族，女子亲手烧制一对瓷筷赠予心上人，是托付一生的开始。

    而男子则需回赠一对同心碗，代表接纳与守护。

    我清晰地记得，三年前，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找泥料，配釉色，守着高温窑火几天几夜。

    就为了烧出一对完美的瓷筷送给顾泽川。

    可当我把它交到顾泽川手上时，他却只是随意地掂了掂。

    “一对筷子而已，瓷做的不好用，容易摔。”

    转头，他就把那对筷子给了身旁的林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