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则笑着接过去：“正好我直播间的粉丝喜欢这种有民族特色的小东西，我拿去抽奖涨涨粉，谢谢星绣啦！”

    我的心意，成了她涨粉的工具。

    此刻，阿妈再次确认。

    “星绣，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迎着她的目光，再一次重重地点头。

    那一瞬间，阿妈笑了。

    她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佝偻的脊背一下子变得笔挺。

    “好！好！阿妈这就去帮你准备开窑！用我们家传下来最好的那块泥料！”

    看着阿妈充满干劲的背影，我陷入了回忆。

    大二那年暑假，我从山上背回了为寻找特殊泥料而摔断腿的顾泽川，那是我们的初见。

    他自称是非遗手工制瓷传承人，对我族的制瓷技艺充满了好奇。

    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他烧了一对小巧的瓷碗送给我，用花言巧语敲开了我的心门。

    毕业后，我们决定结婚。

    林瑶刚刚涉足直播行业，没什么起色。

    她提议把灵泉族这种古老神秘的祭祖大典做成直播。

    承诺赚来的钱，我们三个人平分。

    当时顾泽川穷得连订婚的彩礼都拿不出，死乞白赖地求我答应。

    为了他所谓的面子和事业，我点了头。

    结果呢。

    三年了，三次心碎，三次全族人的笑柄。

    我的眼泪，变成了他们直播间不断攀升的打赏数字和流量密码。

    “沈星绣！”

    一声尖利的叫喊打断了我的思绪。

    顾泽川和林瑶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林瑶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沈星绣你有病吧？”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害我直播间人气狂降！”

    “本来大哥要刷超跑的，你一走人家直接退出了！”

    “你必须赔偿我今天的损失！”

    顾泽川上前一步，拉住激动的林瑶，歉意的看着我。

    “星绣，你别跟瑶瑶计较。”

    “她说话直，但也是为了帮我们多赚点钱攒首付。”

    “不过你今天这事确实做得太任性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耍什么脾气？影响多不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还没有消退的烫伤红痕。

    “你们赚不赚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配合你们做戏直播的义务。”

    3

    顾泽川脸上温和的表情僵住，随即转为一种被背叛的受伤和不可理喻。

    “星绣，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拔高了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瑶瑶每天累死累活，不都是在帮我们吗！”

    “你也知道，现在制瓷这门手艺根本不赚钱。”

    “我们要结婚，要在市里买大平层，以后还要养孩子。”

    “这些钱从哪来？”

    “还不是都要靠瑶瑶的直播间带货打赏！”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最后竟然指着我命令起来。

    “你现在立刻给瑶瑶道个歉。”

    “待会儿再去直播间里补录几个惨点的镜头。”

    “道歉？”

    我直接打断他，冷笑一声。

    “顾泽川，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三年，三届祭祖大典！”

    “我成了全族唯一一个捧着碎碗进祠堂的准新娘，你要我怎么去补录镜头？再拿开水烫我一次吗！”

    顾泽川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嘴巴张了张，半天挤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