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清了清嗓子，脸板起来：

    “就报师范，现在就填。”

    他根本懒得问我填了什么。

    我的想法对他来说从来不重要。

    从头到尾，没有人觉得需要问。

    他盯着我：“别忘了，是谁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到高中的。”

    我扯了扯嘴角：

    “从小到大，我穿的是桑梓杰不要的衣服，吃的是全家剩饭。连高中学费，都是我自己申请的助学金。”

    “你们供我什么了？”

    我妈一听这话蹦起来了：

    “死丫头，你什么态度！你从小吃了我们家多少米、住了多少年房子？这些不要钱的？”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就来揪我耳朵。

    我侧身一让，她没够着，整个人撞在桌角上。

    “反了反了！敢跟你老娘动手了！”

    她捂着腰坐地上就开始嚎。

    我哥把手机一摔，不耐烦地走过来：“你闹够没有？”

    他一把按住我肩膀，手劲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别碰我。”

    我拨开他的手，自己坐到电脑前。

    他们以为我服软了，互相对了个眼神。

    我哥拉把椅子坐我旁边，眼睛死盯着屏幕：

    “动作快点。直接报定向师范，别耍花样。”

    第3章

    我打开网页，输入省招生办的账号。

    全家人都围在我身后。

    手指敲下第一串密码。回车。

    屏幕弹出提示：“密码错误，您还有4次机会。”

    “你是不是猪脑子？连个密码都记不住！”

    我爸一巴掌拍在椅背上，震得我往前一晃。

    我没回头：“太紧张了，手滑。”

    第二串字符敲进去。回车。

    “密码错误，您还有3次机会。”

    我哥反应过来了，猛地去推我的手：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滚开让我来！”

    “我刚记错了，现在想起来了。”

    我拦住他的胳膊，手指飞快地连敲两次回车。

    “死丫头你停下！”

    我一甩胳膊撞开他，最后一下回车砸下去。

    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框：

    “密码错误次数过多，您的账户已被锁定。

    请携带有效证件前往市招生办进行人工解锁。”

    红字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

    我哥抢过键盘疯了一样乱敲，想退回登录页面。

    敲了半天，转过头看我爸，脸都绿了：

    “爸，这贱人来真的。系统锁死了。”

    我爸大步过来，巴掌扇在我左脸上。

    一下子耳朵就嗡了，嘴里全是血味，舌头大概咬破了。

    “反了你了。”他指着我鼻子，手还在抖。

    “老子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老子的。

    别说让你报个师范，就是让你现在退学去厂里打工，你也得给我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