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看着他。

    “你们的算盘打得真响。”

    我爸眯起眼打量我，胸口起伏着。

    “好。好得很。翅膀硬了是吧？”

    他一把揪住我衣领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给我滚进去好反省。

    不把密码交出来，别想吃饭。”

    第4章

    我被重甩进去，后脑勺磕在墙上，眼前黑了一瞬。

    满地都是杂物，这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卧室。

    门摔上了，我爸在外头吼。

    “把门给我锁死！今天她不把密码交出来，连口水都别想喝！”

    我哥紧跟着补了一句。

    “就是欠收拾。饿她三天，看她还嘴不嘴硬。”

    锁扣咔嗒一声扣上了。

    我靠着墙坐下来，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

    脸上被扇的那巴掌也火辣辣的。

    外头他们还在说笑，好像锁的不是人，是条不听话的狗。

    上辈子的事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我躺在床上，胃癌晚期，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求我哥把我工资卡还我，哪怕做个姑息治疗也好。

    他捂着鼻子站在门口，连屋都不肯进。

    “治什么治？晚期就是个无底洞，你把钱花完了，我儿子拿什么娶媳妇？”

    “你就当给这个家做最后一点贡献吧。”

    后来他们怕我死在屋里晦气，连夜把我拖出去扔在楼道。

    我咬了咬牙，舌尖上还有刚才被打出的血腥味。

    这辈子不可能再走那条路了。

    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那部同学借给我的旧手机。

    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三，够用。

    第二天一早，门外传来钥匙响。

    门推开条缝，奶奶端着碗粥探进半个身子。

    “吃点吧，别饿坏了。”

    她把碗往我跟前一递，压低声音说：

    “你爸他们一早就往学校去了。拿不到密码，他们不会消停的。”

    我瞥了一眼碗里稀拉拉的几粒米，没伸手。

    “他们去了也白去。”

    奶奶把碗往地上一顿，换了副脸色。

    “听话，把志愿改成医科，奶奶护着你。”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护着我？还是护着那个以后能给你端屎端尿的免费护工？”

    老太太脸一下子挂不住了，手指头戳到我脑门上。

    “白眼狼！让你学医是给你积德！多少人想要的福气，你不识抬举！”

    “这福气留给大哥吧，我受不起。”

    奶奶骂了句“丧门星”，转身走了。

    我听着她拖鞋踢踏远去，屋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