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镇北侯凯旋当夜，侯夫人善妒跋扈，逼得救命恩人跪地认错，还摔了御赐金簪。

    说我商户出身，小肚鸡肠。

    说祁鹤宁念着旧情，不肯休妻，我却拿和离要挟。

    银翘气得把茶盏都摔了。

    我倒不意外。

    柳若檀若只会哭，那才没意思。

    午后，祁鹤宁来了。

    他脸上带着倦色，开口便说：「外面的流言，我会处理。」

    我问：「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

    「我会让人压下去。」

    我笑了。

    「压下去有什么用？源头在侯府。」

    他看着我。

    「你怀疑若檀？」

    「不是怀疑。」

    我把一沓纸扔到桌上。

    「这是昨夜从侯府出去的三个婆子，两个小厮，还有柳姑娘贴身婢女去过的茶楼、绣坊、香粉铺名单。」

    祁鹤宁拿起纸，脸色沉了。

    我又拿出一只荷包。

    「这是柳姑娘婢女赏出去的碎银，上面有她院里的印记。侯爷若不信，可以去查。」

    他没说话。

    柳若檀这时来了。

    她大约没想到我查得这么快，脸色变了变，又立刻红了眼。

    「侯爷，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冤我。」

    我懒得看她演。

    「银翘。」

    银翘上前，直接把一个婆子推了进来。

    婆子吓得跪下：「夫人饶命，是柳姑娘身边的翠儿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出去说几句话。奴婢真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柳若檀身子晃了一下。

    「你胡说！」

    我看向祁鹤宁。

    「侯爷，还要继续查吗？」

    祁鹤宁脸色难看。

    柳若檀忽然哭着跪下。

    「侯爷，我只是怕夫人误会我。我怕她把我赶走，我在京城只有你了……」

    又来了。

    我听腻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柳若檀，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走吗？」

    她抬头。

    我笑了笑。

    「因为我若就这么走，岂不是便宜你？」

    说完，我起身。

    「来人。」

    侯府的管事犹豫着看祁鹤宁。

    祁鹤宁没开口。

    我看着管事：「柳姑娘散播主母谣言，按府规，掌嘴二十，禁足一月。」

    柳若檀尖叫：「你敢！」

    我说：「我敢。」

    管事不动。

    我慢慢转头看祁鹤宁。

    「侯爷若觉得我无权处置，掌家玉牌就在正厅，拿来给柳姑娘。以后侯府主母，也让她做。」

    祁鹤宁喉间发紧。

    过了很久，他说：「按夫人说的办。」

    柳若檀不敢置信地看他。

    「侯爷……」

    巴掌声很快响起。

    柳若檀哭得发抖，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怨毒。

    那一刻，我知道，她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掌嘴结束，她捂着脸，哽咽着对祁鹤宁说：「侯爷，我以后不见你了。免得夫人再不高兴。」

    祁鹤宁皱眉。

    我在旁边喝了口茶。

    好好好。

    他果然问：「若檀，你到底怎么了？」

    5

    柳若檀没回答。

    她哭着跑了。

    祁鹤宁想追，忍住了。

    但他这一整日都心不在焉。

    晚间宫中设宴，庆他大胜。

    我作为侯夫人，必须同去。

    马车上，他几次看我，想说话。

    我闭目养神。

    到了宫门口，柳若檀竟也在。

    她戴着面纱，眼睛哭得肿了些，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婢女。

    祁鹤宁皱眉：「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