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炸了，指着我的鼻子：

    “倩倩！我是你亲妈妈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亏你还是什么双一流毕业的大学生呢，就是这么评价养育你的人的吗？”

    “你赶紧嫁人走吧，离了你说不定我还能多活两年。”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做家务打工的。”

    我的鼻子一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确实是我要求的。

    同学都有零花钱，就我没有。

    别人课件吃辣条，我只能尴尬地说自己不吃垃圾食品。

    是我软磨硬泡，说想自己挣，她这才答应。

    说完，她便把我往外推去。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做饭吧！这次给你涨点，就按两块钱吧。”

    我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两块钱，想起了她这些年一个人把我和弟弟拉扯长大。冬天洗全家衣服，手裂的全是口子。

    心像被戳了一个大洞，又慢慢瘪下去。

    声音苦涩：“我知道了。”

    等吃的差不多了，妈妈突然抄起一块半生的肉，举到我的面前。

    “你这厨子不行啊，这肉怎么没熟呢？”

    肉切的厚，中间有点粉，其实熟了，只是没炖到软烂。

    她嫌弃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这次就先扣你二十块钱，下次注意。”

    她的语气带着恩惠，像是在等我感恩。

    妈妈之前就算再不讲理，也不会因为这么个小事克扣。

    果然，她又补了一句：“你弟弟最近胃不好，不能吃生的。”

    每次关于陈浩，妈妈都会小题大做。

    对我却从来都不会。

    弟弟陈浩帮腔：“就是啊姐，你这样，等嫁过去了能伺候好姐夫吗？”

    “要我说啊，咱妈就是对你太好了，我都没见过她对我这么严厉过。”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这边靠，“姐夫上次给我买的那个表有点小，啥时候再给我换个大的啊？”

    2

    “姐夫到底啥家庭啊，到底有没有钱。”

    我低头扒饭，嚼到一半，忽然觉得没味道。

    “就普通家庭。”

    妈妈听完陈浩的话，笑着摸他的头。

    “还是你懂事，比你姐明事理多了。”

    夸完他又换了一副脸色盯着我看：“算了算了，不就是扣你二十块钱，至于臭着个脸吗？过两天都该嫁人了，别那么小孩子气，让人家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