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

    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好好看着我活得尽兴快活。

    5.

    我深知萧怀安的脾性，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和兄长提起想要找个夫婿，嫂嫂探头探脑，兴致盎然，

    “坦荡有骨气，活泼明朗，有才有颜……”

    我正要继续说下去，

    兄长嘴角抽了抽，忽揉揉太阳穴，

    “我是你兄长，不是庙里许愿池的王八。”

    嫂嫂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妹妹这开的条件怎么了？我瞧着不错，嫂嫂帮你观望观望。”

    说完转头拍拍自己的手，白了他一眼，“你兄长当年追我，也缠了许久呢。”

    我噗嗤一笑，扬扬下巴示威，兄长一脸委屈，忽然想到什么，眼眸微亮，

    “杜探花郎怎么样？就宴会席上替你说话的那个。他可是天子钦点的才子，如今更是名动京城，风头正盛。”

    我眼睫微颤，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忽觉心中的那片静水湖荡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涟漪，

    恍惚间，碧水连天之处，晨曦煦煦，勾勒出一个人清晰明亮的模样。

    我郑重端起茶盏，挪向兄长旁边，眼眸微眯，嘴角翘起，

    “好兄长。”我拉长语调，

    兄长止不住后退，“狐狸叼了鸡，没安好心。知道了。”

    我想兄长自然懂我的意思，只是给他锤锤肩，一脸淑女笑。

    没过几日，我再次见到了杜萧河。

    我小心掀开竹帘，

    那人站在雪中，撑着一把竹骨纸面且没有杂色赘余的伞，身姿挺拔如柏松，但是却又像雪中萌芽的竹，青涩干净，不染尘埃，

    雪徐徐落在他的肩上，风吹过，吹动他鬓边几缕散落的发丝。

    杜萧河缓缓开口，

    “不知怎的，近来风言风语忽然多了些，

    我怕，连累了姑娘。”

    说完竟头低了一些。

    “探花郎未免太看得起那些呕哑嘲哳的闲话，

    也太看不起我。”

    闻声，杜萧河收伞抬脚进来。

    我与他讲了我的处境与对萧怀安的顾虑，迟疑开口，

    “不知探花郎可愿意娶我？”

    杜萧河身形一僵，气息一滞，喉间微微发紧，

    我知他在为难你，

    “无妨，情爱之事本就无法强求，不必如此为难。”

    他拱手一礼，声音略带歉意惭愧，

    “楚姑娘一番心意，在下受之有愧。”

    “不过，在下愿意替楚姑娘掩人耳目，做你趁手的刀剑利刃。”

    我探头，对上他坚定深邃的眼眸，

    不自觉收回视线。

    总觉得心中某个一亩三分地貌似开始悄悄翻土，生根……

    6.

    如杜萧河所言，我们在人前努力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为了让萧怀安相信，我们时常去那家糕铺，

    我故意让他喂我吃，

    他悉力配合，但眼神却坚如磐石似是要报君恩，

    “给你加银子。”

    他挤起一个微笑，更是牵强，

    我也努力配合她微笑颔首

    “这戏班子还真不是谁都能干。”

    “杜萧河，你有没有为一场戏拼过命。”我压着嗓子低语，

    “现在有了。”他粲然一笑，眼底荡开笑意，那只海棠花也随他颤了颤，

    我目光停留一刹，嘴一瞥，气鼓鼓，“你不是会笑吗？”

    这个狗东西。

    如我所想，萧怀安出现了。

    他站在远处台阶上，眸色冰冷带醋，“楚君岁。”

    这未免有些太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