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落进下水道，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回到电脑前，点开了那段录音。

    5

    录音里先是一阵刺耳的杂音。

    接着，传出王棠十七岁时的声音。

    “如果我和娇娇同时需要你，你会先选谁？”

    邹旭似乎回答了什么，却恰好被上课铃声盖住。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来回听了两遍，将文件复制进U盘，和护照放在一起。

    离开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只剩公司的交接。

    两天后，我把辞呈递给主管。

    主管看了我很久。

    “澳洲那边的设计院确实更适合你。三年前你为了订婚放弃外派，我还觉得可惜。”

    那时录取通知已经寄到家里。

    邹旭抱着我，说异国恋不会有结果。

    我留下来了，他却缺席了我的庆功宴。

    因为王棠失恋，在酒吧哭了一夜。

    这次，主管在辞呈上签了字。

    同事们给我办了欢送会，地点就在公司楼下的餐厅。

    饭吃到一半，有人递给我一束向日葵。

    “许设计师，去了国外可别忘了我们。”

    同组的赵恺把蛋糕推过来，上面画着一架歪歪扭扭的飞机。

    我正笑着，身后忽然传来邹旭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

    他和王棠站在餐厅门口。

    王棠戴着那条太阳项链，怀里还抱着他刚买的玩偶。

    邹旭径直走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问你要去哪儿？”

    赵恺挡在我面前。

    “我们部门聚餐，麻烦你先松手。”

    “我是她男朋友。”

    邹旭将他推开，语气里带着火。

    “她的事轮不到你管。”

    他从不参加我的公司聚会。

    以前我获奖，请他来吃顿饭，他只回了一句没空。

    如今看见男同事替我切蛋糕，倒想起宣示主权了。

    我抽回手。

    “别碰我。”

    邹旭怔了一下。

    王棠连忙走来。

    “娇娇，旭哥也是在乎你。你突然和别的男人吃饭，他当然会吃醋。”

    她伸手来拉我，脚下一歪，整个人倒向邹旭。

    邹旭下意识接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红着眼说：

    “我的脚好像扭了。”

    他立即蹲下检查她的脚踝。

    赵恺看看他们，又看看我。

    “这位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王棠脸色一白。

    邹旭起身护住她。

    “娇娇，你别因为我没陪你挑戒指，就拿别人刺激我。”

    我拿起桌上的向日葵。

    “说完了吗？”

    他彻底沉下脸。

    “许娇娇，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的订婚宴就别办了！”

    过去，他用这句话拿捏过我很多次。

    这一次，我看着他笑了。

    “好啊。”

    6

    话音落下，邹旭的脸色僵了一瞬。

    他大概还在等我像以前一样服软。

    我却抱着向日葵，绕过他回到同事身边。

    最后，是王棠拉了拉他的衣袖。

    “旭哥，娇娇还在气头上，过几天就好了。”

    邹旭冷哼一声，扶着她离开。

    两天后，他带着几个兄弟去订婚酒店试菜。

    而我刚把最后一只行李箱送到机场附近的酒店，手机便接连响起。

    第十三通电话被我挂断后，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酒店出具的宴会取消单，下面签着我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取消的？】

    【许娇娇，你到底想干什么？】

    紧接着，酒店经理打来电话。

    “许小姐，邹先生知道宴会取消后砸了个杯子，现在已经去找您了。”

    我让她照价索赔，随后关机。

    半小时后，智能门锁发来提醒。

    邹旭回了家。

    他很快发现，衣帽间空了，浴室里没有我的护肤品，玄关也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拖鞋。

    墙上的合照和冰箱上的订婚流程表，全被取走了。

    我重新开机时，他的电话立刻打进来。

    “你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