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那他把你名字和别人放在同一张结婚请柬上，你也觉得只是嘴欠？”

    沈卓然拖长声音笑。

    “别人？”

    “姐夫，我和明薇认识二十年，你才和她七年。”

    “真算起来，你才是后来那个别人吧？”

    客厅安静了一瞬。

    傅明薇皱眉：“沈卓然。”

    他立刻捂嘴。

    “行行行，我闭嘴。”

    可是他眼里的得意，一点都没收。

    我转身把所有请柬重新装回纸箱。

    傅明薇按住箱盖。

    “你要干什么？”

    “退回印刷厂，重印。”

    “来不及了！”

    “那婚礼取消。”

    傅父猛地拔高声音。

    “许承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点头。

    “知道。”

    傅明薇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就因为请柬上一个名字，你要取消婚礼？”

    我低声纠正。

    “不是一个名字。”

    “是519次提醒。”

    提醒我在这段感情里，永远有人可以排在我前面。

    沈卓然笑不出来了。

    傅明薇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书房。

    门刚合上，她就压低声音。

    “许承安，别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证已经领了，婚礼也只差最后一步。”

    我垂眼看着被她攥红的手。

    “那就离婚。”

    2

    傅明薇的手指猛地收紧。

    门外却响起沈卓然的敲门声。

    “明薇，叔叔阿姨问请柬还发不发。”

    “还有，我爸妈那边要不要照常送？”

    傅明薇没有回答。

    沈卓然直接推门探进半个身子。

    他手里还拿着那张写着他名字的请柬，指尖在新郎栏上点了点。

    “姐夫，别这么轴。”

    “大家都忙了半年，你一句取消，多伤人啊。”

    我看向他。

    “你写错我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怕伤人？”

    沈卓然耸肩。

    “我不是说了赔吗？”

    “520份纸而已，你报个价。”

    他说完，又像刚想起来似的笑了。

    “不过这纸也没多贵吧？仿宣纸而已，又不是真的古董。”

    我盯着他。

    “那是我妈生前常用的纸样。”

    沈卓然表情顿了顿，很快又笑。

    “难怪这么老气。”

    傅明薇沉声道：“卓然，出去。”

    沈卓然吐了下舌头。

    “行，不打扰你们夫妻谈判。”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姐夫，我劝你别拿离婚吓她。”

    “明薇这人最烦被逼。”

    “大学那会儿她前男友逼她不理我，她当天就搬到我出租屋睡了一个月。”

    傅明薇脸色难看。

    “说够了没有？”

    他笑着退了出去。

    书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傅明薇松开我，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他说话没分寸，我会让他道歉。”

    “但婚礼不能取消。”

    我问她：“为什么不能？”

    “我爸妈的脸面，公司的合作伙伴，还有两边亲戚，你都不管了？”

    原来所有人的脸面都重要。

    只有我的不重要。

    她拿起桌上的请柬，翻到内页。

    那里印着我母亲留下的那句“吾儿成婚，愿他一生有枝可依”。

    傅明薇放轻声音。

    “你妈要是还在，也不会希望你临婚反悔。”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捏住。

    母亲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那年病房里，她握着傅明薇的手，说承安性子慢，受了委屈也不爱吵，求她以后多护着我。

    傅明薇当时红着眼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