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到周砚辞根本没发现。

    她却先一步把蛋糕盒往那张纸上一压，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还是先走吧，别因为我影响你们。”

    周砚辞立刻扶她。

    “这么晚你去哪？”

    “我可以自己打车。”

    “你这个状态怎么打车？”

    他拿起车钥匙，回头看我。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你冷静一晚，明天再说。”

    我攥紧包带。

    “周砚辞，我明天要住院。”

    他动作一顿。

    许棠比他更快开口。

    “嫂子，胃病又犯了吗？我那里还有砚辞给我买的进口胃药，要不你先拿去吃？”

    周砚辞眼底那点迟疑散了。

    “老毛病就去医院，别拿住院吓人。”

    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了很久，才把病危通知书抽出来。

    边角已经被蛋糕盒压出一道折痕。

    上面写着建议家属陪同。

    我看了一会，把那行字折进去。

    不用了。

    我没有家属了。

    2

    第二天上午，我独自办了住院。

    护士核对资料时，看着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周砚辞是您丈夫吧？电话打不通，需要换一个吗？”

    我想起昨晚他离开时的背影，点了点头。

    “换成蒋禾。”

    蒋禾是我大学室友。

    她接到电话赶来时，头发还乱着，冲进病房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林晚宁，你真行啊。”

    她眼圈红得厉害，却还在骂我。

    “胃疼半年你不说，吐血你不说，现在医生让准备后事了，你才想起通知我？”

    我把检查单递给她。

    “怕你哭。”

    她拿着纸的手抖了一下，转身就要出去。

    “我给周砚辞打电话。”

    我抓住她袖子。

    “别打。”

    “为什么不打？他是你老公！”

    “快不是了。”

    蒋禾的嘴唇抿得发白。

    过了很久，她才把手机收回去，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

    刀刃贴着果皮转了一圈，断了。

    她低头骂了句脏话。

    “他知道许棠过敏不能吃芒果，知道许棠咖啡只能喝半糖，知道许棠下雨天膝盖会疼，却不知道你胃癌晚期。”

    “晚宁，他凭什么啊？”

    我没有回答。

    其实最开始，周砚辞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