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婚那年，他创业失败，喝酒喝到胃出血。

    我背着他在急诊跑上跑下，凌晨三点跪在医生面前求先救人，自己身上只剩两百块，也全拿去交了押金。

    他醒来后，握着我的手说：

    “晚宁，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进医院。”

    那句话，我记了五年。

    他可能早忘了。

    中午时，手机亮了一下。

    是周砚辞。

    “许棠昨晚回去哭了一夜。你什么时候给她道歉？”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一阵抽疼。

    蒋禾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直接发了语音。

    “周砚辞，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晚宁住院了！”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让她自己跟我说。”

    紧接着，又一条。

    “蒋禾，我知道你向着她，但拿住院当借口没意思。”

    蒋禾气得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把报告甩他脸上！”

    我把手机拿回来，按灭屏幕。

    “不用了。”

    她不明白地看我。

    我望着窗外。

    “一个不想信的人，证据递到他手里，也只会说我作假。”

    下午医生来查房，问我治疗意愿。

    “积极治疗还能拖一拖，但过程会很痛苦。保守治疗的话，你要提前安排身后事。”

    蒋禾哭得转过身。

    我签字时，笔尖很稳。

    医生看着我，声音放轻。

    “丈夫还是建议通知一下。”

    我笑了笑。

    “他忙。”

    这两个字，我从周砚辞那里听了太多次。

    第一次说出来，竟然觉得很轻松。

    晚上，许棠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锅白粥，一盒药，还有周砚辞放在桌边的手表。

    配文是：

    “被人记住所有小毛病，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我看了很久，抬手点了个赞。

    不到一分钟，周砚辞的电话打来。

    我接通后，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什么意思？”

    “手滑。”

    “林晚宁，你非要让所有人都难堪？”

    我靠在病床上，针水一滴滴往下落。

    “周砚辞，我今天做了胃镜，麻药过后疼得直不起腰。”

    那边安静了一瞬。

    我以为他终于会问一句严不严重。

    可许棠在电话那头轻声喊他。

    “砚辞，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立刻回头安慰。

    “没有，别乱想。”

    再开口时，他语气里只剩疲惫。

    “你既然有力气点赞，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早点休息，别再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