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临，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要不我还是别去了。”

    程嘉临立刻放柔声音。

    “没事，我马上让人安排。”

    他又对着电话冷声开口。

    “沈星回，你最好别做得太绝。”

    我直接挂断。

    薄宴舟坐在我旁边，递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手给我。”

    我摇头，强忍着喉咙里的涩意。

    “我自己来。”

    他也没强迫，只是把手帕放在我膝上。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助理的电话。

    “立刻注销程嘉临名下所有关联的贵宾权限，白金卡、会所通道、晚宴预留位，一个不留。”

    助理在电话里顿了一下。

    “沈小姐，程氏那边有几个合作项目还在走流程。”

    我攥紧手帕，声音压得很低。

    “全部停。”

    “从现在起，程氏投资不再享受任何白名单资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明白。”

    我刚挂断，程嘉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接起，那头传来他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星回，你搞什么鬼？主办方说我的白金卡被注销了！”

    我淡淡开口。

    “不是系统故障，是我让人注销的。”

    他像是被噎住，随即声音拔高。

    “你疯了？你知道今晚的游轮晚宴有多少人吗？你知道依依要是缺席会被人怎么笑话吗？”

    我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忽然觉得恶心。

    “程嘉临，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咬牙切齿。

    “你不过就是吃醋，不就是个破晚宴，你至于做到这一步？”

    我笑了一声。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就自己买票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砸杯子的声音。

    “你等着。”

    我挂断电话，胸口像被掏空了一块。

    薄宴舟看着我，没有问，也没有劝。

    过了几分钟，助理发来消息。

    “程先生找了黄牛，买了两张最末等站票。”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三年前，程嘉临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是我把他带进投资圈，是我替他铺路，是我把自己手里的人脉一点点送到他面前。

    如今他拿着我给的资源，去哄另一个女人开心。

    我闭上眼，把手机扣在膝上。

    薄宴舟低声开口。

    “后悔吗？”

    我摇头。

    “不后悔，我只是觉得自己瞎。”

    车子停在游轮码头外。

    雨幕里，我能看见宴会厅的灯光落在海面上，亮得刺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程嘉临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他的声音带着笃定的冷笑。

    “沈星回，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低头？”

    “等明晚我带依依出席顶层晚宴，她一定会哭着来求我复合。”

    我听完，慢慢把手机放回包里。

    薄宴舟替我拉开车门。

    “走吧。”

    我抬头看向那艘灯火通明的游轮。

    “嗯，去看他们怎么把戏演完。”

    3.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保安伸手拦住程嘉临，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站票上。

    程嘉临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你看清楚，我是程氏投资的程嘉临。”

    保安语气公事公办。

    “抱歉，程先生，站票不能进入核心宴会区。”

    叶依依站在他身边，婚纱外披着一件白色斗篷，脸上还带着精心补过的妆。

    她咬住下唇，眼圈一红。

    “嘉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被人看笑话。”

    程嘉临听见这话，脸绷得更紧。

    “不行，今天你必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