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把奶奶接到城里看病，不用再看苏梅的脸色。

    辅导员查验了我的贫困证明，看着我满手冻疮，叹了口气。

    “林语，你的情况学校了解了，审批已经通过，明天就在班级群里公示。”

    我鞠了一躬，走出办公室时，觉得外面的阳光都亮了几分。

    当晚，妹妹林淼在家里无聊，刷到了我们学校的论坛。

    看到了贫困生公示名单上的名字。

    她立刻截图发给了苏梅。

    【妈，你看姐姐多丢人啊，居然去申请贫困补助，别人还以为我们家破产了呢。】

    苏梅正在美容院做脸。

    看到这条消息，她气得直接掀了脸上的面膜。

    林家在市里算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

    大女儿去拿贫困补助，这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她的脸往哪搁？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上课。

    辅导员把我叫到走廊，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失望。

    “林语，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一头雾水。

    “老师，怎么了？”

    辅导员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你们家住别墅开豪车，根本不缺钱。”

    “说你申请补助，纯粹是爱慕虚荣，想装穷骗国家的钱去买奢侈品！”

    “你的助学金资格被撤销了，下午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交给我。”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我冲出教学楼，拨通了苏梅的电话。

    “你为什么要给辅导员打电话？你凭什么撤销我的助学金！”

    苏梅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

    “你吼什么？妈妈这是为了你的品格好。”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你不能沾染上这种贪小便宜的毛病，这是原则问题！”

    “为了惩罚你的虚荣心，这个月所有的报销全部取消。”

    电话挂断。

    我站在冷风里，胃里翻江倒海。

    晚上兼职回来，我发了高烧。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八。

    我躺在硬板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室友看我脸色不对，翻出我的手机，拨通了紧急联系人苏梅的电话。

    “阿姨，林语发高烧了，情况不太好，您能不能来带她去医院？”

    苏梅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冷漠得像在谈论一件物品。

    “发烧就让她自己扛。”

    “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去什么医院。”

    “这也是免疫力训练，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

    室友尴尬地挂断电话，帮我叫了救护车。

    校医院的病床上，点滴一滴一滴砸进血管。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按住渗血的针眼。

    借了护士的电脑，登录学校的教务系统。

    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我把“苏梅”两个字删掉。

    填上了一个字。

    【无】。

    4

    大二那年，我靠着拼命兼职和拿奖学金，卡里攒下了两万块钱。

    这是我的底气。

    也是我给奶奶准备的养老钱。

    十一月的一个深夜，乡下的邻居打来电话。

    “小语，你奶奶突发心梗，现在在市医院抢救，你快来！”

    我冲出宿舍，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抢救室外，医生拿着单子走过来。

    “病人需要马上做心脏搭桥手术，先去交一万五的押金。”

    我拿着银行卡跑到缴费窗口。

    “护士，刷卡。”

    护士操作了一下，把卡退回来。

    “余额不足。”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