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说的那个孩子却不是“我腹部”里的。

    真是恬不知耻。

    我没说话。

    心像是被人攥住。

    他以为我在犹豫，似乎是被他这一番话说服了。

    却不知我是被他这番无耻言论震惊住了。

    我反手狠狠甩过一巴掌。

    “你敢打我？”

    樊洲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那一巴掌我用了十分力，他的嘴角甚至渗出了些许血丝。

    正当他打算继续质问我，纠缠我。

    远处传来，“源姐，终于找到你了。”

    见到林琪和樊洲出来的时候我就给在门口等我的司机发去了短信。

    让他到楼上来接一下我。

    见到司机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樊洲没有再纠缠我。

    我走后，一直在旁边的林琪紧紧挽着樊洲的手臂。

    柔声问道：“阿樊，她不会真的要和你离婚吧。”

    樊洲轻蔑地看着我离去地背影，笑着说：“怎么可能？她爱惨了我，不然怎么可能当初跟身无分文的我在一起。”

    是啊，我当初没听老爸的话。

    他说人心易变。

    我年轻气盛。

    可如今终究是赌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3

    坐在车上，车窗外的景色在我面前变得模糊。

    我只感觉无尽的疲惫席卷而来。

    “叮”一声，剧团消息发来。

    【明天的首席内部教学你会来吧？】

    首席内部教学，一个月一次。

    是我们剧团的传统。

    由历任首席给剧团内的首席之下的芭蕾舞演员上小班教学课。

    而明天，才刚刚是我的第八次首席教学。

    我回了消息，【去，顺便明天跟大家宣布吧。】

    宣布我要离开剧团了。

    舞蹈艺术，最为残酷。

    生孩子和调养的空窗期，一定会有新人顶替我的位置。

    不如主动请辞。

    回复完，我将聊天框上滑，切入浏览器订票界面。

    订了一张飞往京市的票。

    此时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星期。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准时醒来。

    餐桌上早已摆放好热气腾腾的早餐。

    樊洲像往常一样，围着围裙，为我准备好一切。

    二十岁的樊洲也是这样。

    也正是因为他会为我做好三餐。

    理解我训练繁忙，包揽家务。

    全力支持我的梦想而甘愿等待。

    在我因过度训练而腿部酸痛时，特意学习运动康复为我在家理疗。

    正是因为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我才会爱上身无分文的他。

    才会因为愧疚而同意生产。

    那时的我相信眼前的男人虽然没有很多钱，但是一定有很多爱。

    可现在，我看到了桌上那两杯咖啡。

    因为咖啡因过敏，我从不喝咖啡。

    印象中，貌似林琪每天晨练都会带一杯冰美式。

    我顿了顿脚步，绕过餐桌，径直走向门口。

    却被从厨房走出的樊洲叫住：

    “去哪？不吃早饭吗？”

    “还在因为昨天的事闹脾气？你到底要怎样？”

    我垂下眼，淡淡道：“我咖啡因过敏，你不知道吗？”

    樊洲怔愣了一下，“哦，我忙忘了，就因为这点小事？”

    小事？

    五年前，我因为误喝了咖啡浑身起红疹被送到急诊室。

    差一点丢掉了性命，是谁抱着我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说“如果你死了我就去陪葬”。

    现在看来如此可笑。

    “行行行，你还闹脾气是吧，早餐不吃就不吃，但是你今天去剧团不要为难林琪，她好不容易进去的。”

    紧紧攥住手的指甲更深一步嵌入肉里。

    我没说话，不想再听一句，摔门而去。

    在舞团的休息室里。

    我换上练功服，穿上舞鞋。

    较为紧身的练功夫稍稍勾勒出我因为怀孕而微微凸起的腹部。

    我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个我呆了8年的地方。

    大学刚毕业我就被选进了这个全国顶尖的芭蕾舞团。

    能进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顶尖舞者。

    在这里，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