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爱意向何方   >   第四章
第四章
发布:2026-09-30 09:37 字数:1757 作者:发拉拉
    每当音乐响起,聚光灯打下来,我感觉所有刻苦训练都是值得的。

    舞蹈是我的生命。

    这里承载着我的青春,我的梦想,和我对芭蕾舞赤诚的热爱。

    我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只想留下最后的记忆。

    训练室里,除了林琪,所有的舞者全部到位,她们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那是对知识的渴望,也是对主席这个位置的渴望。

    有野心是好事。

    因为没有野心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首席。

    那是我曾经看高级舞者的眼神,充满勃勃野心。

    课程开始了10分钟,林琪才姗姗来迟。

    我没有管她,继续讲课。

    尽管舞团里的每个舞者之间都存在竞争关系。

    但是每次讲课,我都会不遗余力的传授。

    因为我希望,如果要打败我,请用实力打败我。

    每次演示,我都会亲身上场演绎每个动作,包括但不限于每次踮脚,每次旋转。

    就当我要做最后一次旋转的时候。

    突然脚底打滑。

    右脚从脚腕处崴了下去。

    我重心不稳,直直跌倒在地。

    脚腕处剜心的疼痛立马裹挟了我的全身。

    我的额头泛出阵阵细汗。

    我被立刻送往了医院。

    “医生,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能继续回去跳?”

    我的动作还没演示好,必须要有始有终。

    医生看着我,露出为难的神情。

    半晌才开口说道:

    “姑娘,别想着什么跳舞了,你的脚筋断了,以后右脚还能不能走路都是个未知数。”

    我的脑袋像被锤子重重击打了一般。

    一片空白。

    浑身瘫软,愣在原地。

    我想过生下孩子后重拾基本功要费一番功夫。

    但是大不了累一点。

    哪怕只能捡回从前的三分功力。

    哪怕只是退居二线当个芭蕾舞老师。

    只要还能穿上舞鞋,只要还能跳舞。

    可是我就这样被宣判了舞蹈生涯的永久死刑。

    4

    医生建议住院一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病房的。

    只觉得自己神情恍惚,仿若一具行尸走肉。

    注视着右脚缠满的厚厚石膏,我伸手抓住床边的拐杖。

    用尽浑身力气,艰难起身。

    病房的门突然被破开。

    “许主席,我来探望你了。”

    林琪踩着高跟鞋,抱着一束郁金香走了进来。

    我立马捂住鼻子。

    我对郁金香过敏。

    原本扶拐杖的手因为要腾出来捂住口鼻。

    我一下踉跄,险些栽倒过去。

    林琪突然上前扶我。

    我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一撤回。

    我立马跌倒在地。

    尾椎骨传来阵痛。

    右脚因为受到压迫,疼痛铺天盖地涌上来,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地上的我愕然目视眼前的女人,因为过度震惊,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琪屈膝半蹲,凑近我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二人能听见。

    “落到这般地步,滋味不好受吧。”

    “许主席,不对,许源,你现在都残了,哪还配当什么主席?那就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说着,她的手缓缓伸向我的右踝,狠狠锤了下去。

    断筋的伤口被狠狠碾压,尖锐的痛意顺着骨头直冲头顶。

    我死死咬着牙才没有痛得失声尖叫。

    正当她打算再来一击,门外传来樊洲的声音。

    “琪琪,你怎么总是丢三落四的,你的外套我给你带上来了。”

    一进门的樊洲就看到我和林琪双双坐在地上。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琪的手上居然沾上了血。

    不,那血是从她的裙摆底下透出来的。

    “啊,我的孩子”林琪尖叫。

    “许主席,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没必要把我送的花扔掉,把我推倒在地,伤害我未出世的孩子吧。”

    她恶人先告状。

    此时的我被她先前那一锤疼的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眼前发黑。

    樊洲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林琪扶起来,冲出门去喊医生。

    将林琪带去了检查。

    林琪走后,樊洲满眼怒意走到我身前。

    “许源,你未免太过恶毒。”

    我仍然坐在原地,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起身。

    “樊洲,我恶毒?明明是她推的我。”

    现在就连说这么一句话我都要喘半天。

    “够了,你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想打掉她的孩子。”

    “你还是这么自私,永远只顾着你自己。”

    “你说你要跳舞,你要追梦,好,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

    “好不容易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又把他打掉了。”

    “本来我和琪琪听说你脚崴了想来看看你,现在看来,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

    说罢,樊洲转头出了病房。

    砰——!

    病房的门板被狠狠甩上。

    只留下痛的脱力的我留在原地。

    突然感觉下腹一阵暖流。

    下一秒,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医生告诉我妊娠停止。

    我的脑内循环着樊洲离开病房前的那几句话。

    “自私”。

    我自私吗?

    既然这样,那就再自私一点好了。

    我看着上面写着妊娠停止的诊断报告单。

    这样也好,从此一干二净,了无牵挂。

    在医院休养了一星期,终于出院。

    我到家迅速收拾好行李。

    登机前,再次给樊洲发去电子离婚协议。

    还有那份妊娠停止诊断报告单。

    【协议我已签字】

    【还有,孩子我没打掉,但是被你打掉了,从此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