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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先皱起眉。

    “房子有什么好说的？”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没急着打开。

    “外婆去世以后，物业费、水电费，还有去年漏水修房顶的钱，都是我交的。”

    妈妈打断我：“又来了！一家人住着，你出点钱怎么了？”

    “我是在确认，这几年你们没有交过房租，也没有承担过房屋维修。”

    “你还想收我们房租？”

    陈耀笑出了声。

    “姐，你是不是做手术把脑子做坏了？”

    我看向他身后的房间。

    外婆走之前，还特意让人给那间房换了窗户。

    她说我怕吵，临街的房子要装厚一点的玻璃。陈耀现在觉得隔音好，正适合直播。

    他们拿走的每一样东西，原来都有来处。

    只有我一直装作不知道。

    爸爸终于察觉不对：“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月内，请你们搬出去。”

    客厅安静了两秒。

    随后妈妈尖声笑了。

    “你让我们搬？陈盼，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家！”

    她指着墙上的全家福。

    照片是陈耀十八岁生日拍的，摄影师让人往中间靠，妈妈把我推到最边上，说别挡住弟弟的新西装。

    后来相框裁边，裁掉了我半条胳膊。

    我看过无数次，却还是第一次发现，照片里的自己笑得那么用力。

    “我没忘。”

    我伸手拿文件袋，妈妈却一把夺过去。

    “是不是你老板教你的？你还要帮着外人算计家里？”

    周靳往前一步，我伸手拦住了他。

    这次，我不需要别人替我回答。

    “住院的时候，我请唐琪帮我取了证件，也咨询过律师。”

    妈妈翻出一沓复印件。

    她看不懂，先去看爸爸。

    爸爸抽过最上面那张，视线从第一行往下落，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什么时候办的？”

    “五年前。”

    妈妈扭头：“什么五年前？”

    那年我十八岁，外婆带我去办手续。她让我把证收好，说将来无论嫁不嫁人，都要有一个能关上门睡觉的地方。

    我一直不肯拿出来。

    妈妈说过，外婆临走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和和气气。

    她只要提起这句话，我就觉得所有委屈都应该再忍一次。

    直到今天，我的床也没了。

    “她老人家留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拿来对付我们？”爸爸咬着牙说。

    “我拿来保护自己。”

    妈妈抢过那张纸，看了半天，忽然伸手要撕。

    我没有拦。

    “复印件。原件已经放好了。”

    她的手停住。

    陈耀终于站直了：“爸，到底怎么回事？”

    爸爸没回答。

    我把另一份复印件铺在鞋柜上，转过去，让他看清上面的字。

    不动产权证。

    权利人：陈盼。

    陈耀脸上的不屑消失了。

    我取出一张空白审批单，推到他们面前。

    “还想住，可以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