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江世安走过来，一把将乔安带到身后。

    “温简，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他。

    “乔安只是在调整设计。”

    胸口忽然泛起一阵恶心。

    我低下头，抱紧手里的设计稿，转身就要走。

    江世安叫住我。

    他看了一眼乔安。

    “你先出去。”

    乔安偷偷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门合上，整个制版间终于安静下来。

    江世安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上。

    “这是什么？”

    “没有进入项目的，不属于公司。”

    他朝我走了一步。

    “你现在跟我分这个？”

    我握紧手里的文件，下意识往后退。

    “以前没必要，现在有必要了。”

    他又往前一步。

    “把东西留下。”

    “这些设计从没公开过，也没用在项目里呢？”

    我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

    “也要留下？”

    江世安眉心一沉。

    “你在公司这么久，真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它们是原始设计，没有进入过项目流程，是我的私产。”

    江世安又逼近一步。

    身后的工作台却抵住后腰。

    我退无可退。

    “温简，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公司给你发的工资。”

    “你没有资格决定什么该留，什么不该留。”

    我怔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眼眶却先红了。

    “三年来，你没画过，没改过，没熬过一夜。”

    “却要把我做出来的东西挂上你的名字。”

    “江世安，这叫剽窃。”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再说一遍。”

    “你偷了我的东西，还要告诉我，那是你的——”

    “啪！”

    脸颊骤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耳朵里嗡了一声，眼前也黑了一瞬。

    我偏着脸，半天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眨了眨眼。

    三年的幻想，终于在这一巴掌里碎干净了。

    再抬眼时，我眼里已经没了情绪。

    看着江世安。

    “啪！”

    一巴掌，稳稳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还你。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4

    走廊尽头围着几个实习生和助理。

    看到我出来，不仅没有避讳，反而故意拔高声音。

    “温简姐脾气也太大了，居然敢打江总。”

    “一个混饭吃的助理，也敢跟乔小姐争？不就是嫉妒吗？”

    我脚步停了一瞬，指尖碰到颈间那条银色项链。

    我扯下项链。

    银链勒红了颈侧，婚戒落进掌心。

    我把它和项链一起，丢进装满设计稿的文件袋。

    离开公司后，匿名大群里的流言彻底炸开。

    【女人因爱生恨真的可怕，得不到江总就要毁项目。】

    【听说她还扣留了公司的核心文件。】

    【一个助理而已，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看了一眼，关掉手机。

    打开律师的对话框。

    【继续做证据保全。】

    前几天听旧同事提起，乔安在“魔改”我留下的那批废稿。

    我特意找了个理由去合作工厂核对面料。

    乔安也在那里。

    她正带着助理和工厂师傅核对新系列的首版样衣。

    我扫了一眼，停住脚步。

    底稿，正是我离开公司前留下的半成品废稿。

    “这几款不能用。”

    乔安回过头，看清是我，笑了笑。

    “温简姐，你已经离职了，样衣的事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