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禾抬手给了许瑶一巴掌。

    沈母当场抓住她的手。

    “你姐姐还在抢救，你就急着找人顶罪？”

    叶清禾甩开她。

    “我姐姐下落不明时，你们谁担心过她？”

    沈砚舟站起来，拦在两边。

    “你们在这里吵能让知夏醒过来吗？”

    叶清禾看向他。

    “她姐姐在水下向你求救，你做了什么？”

    沈砚舟低下头。

    “我以为她能处理。”

    “她的备用气瓶在许瑶身上。”

    “我不知道供氧管会断。”

    “她按了呼叫器。”

    沈砚舟闭上眼，声音跟着哑了。

    “我以为她又在吃醋。”

    抢救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询问谁是叶知夏的直系亲属。

    叶清禾举起了手。

    医生却没有马上宣布结果。

    “患者的身体存在多处压力损伤，我们需要确认过往病史。”

    叶清禾递出检查资料。

    医生翻到最后一页，脸色沉了下去。

    “谁拿走了她的备用气源？”

    4

    医生的问题没人回答。

    叶清禾指向许瑶。

    “气瓶在她身上。”

    许瑶抓紧沈母的衣服。

    “砚舟哥让我拿的，我根本不知道姐姐有病。”

    沈母转头看向儿子。

    “知夏有隐疾？”

    沈砚舟低着头。

    “三年前查出来的，平时没有症状。”

    “那你还把她的气瓶给瑶瑶？”

    沈母问出口后，又急着补了一句。

    “瑶瑶第一次深潜，她也需要保护。”

    叶清禾看着她。

    “所以我姐姐就该去死？”

    沈母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

    警察随后来到医院，将我的装备和医疗资料一并登记。

    负责检查装备的人也赶了过来。

    供氧管的切口经过放大检测，确认由刀具提前割开大半。

    入水后，剩余部分受力断开。

    扎带则让配重块无法脱离。

    定位呼叫器里的报警模块被拆除，换进一个电子宠物的发声零件。

    三重破坏同时出现，可以确认不是意外。

    警察将结果摆在许瑶面前。

    “你还坚持只借过气瓶和呼叫器？”

    许瑶哭着摇头。

    “我只想吓她一下。”

    “供氧管是你割的？”

    “我以为漏一点气不会出事。”

    “配重扣也是你绑的？”

    许瑶看向沈砚舟，没有回答。

    沈母扑过去挡住她。

    “她年纪小，不懂潜水设备，你们不能逼她认罪。”

    周启明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二十六岁，来基地三个月，每天都有人教她安全规则。”

    许瑶立刻反驳。

    “叶知夏根本没好好教我，她巴不得我出丑。”

    周启明把一份训练记录交给警察。

    记录上写着我为许瑶安排的十二节基础课程。

    她只参加了两节。

    剩下十次缺席，签字人都是沈砚舟。

    理由统一写着身体不适。

    实际情况却是许瑶嫌训练枯燥，每次都拉着沈砚舟提前离开。

    今天这场深潜，我也拒绝过她参加。

    沈砚舟以负责人的身份改了名单。

    警察翻完记录，看向他。

    “你知道她没有完成训练，依旧批准她下潜？”

    “她由我全程带领。”

    “所以你拿走叶知夏的安全设备？”

    沈砚舟喉结动了一下。

    “瑶瑶害怕，我以为知夏用不上。”

    “供氧异常出现后，你还关闭了报警提示。”

    “我以为设备误报。”

    “叶知夏失联后，你等待三十多分钟才同意救援。”

    每个问题都有记录佐证。

    沈砚舟再也说不出解释。

    许瑶哭着拉他的袖子。

    “砚舟哥，你说句话啊。”

    “你当时也说姐姐不会有事。”

    那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沈砚舟推开她的手。

    “你没告诉我供氧管被割过。”

    许瑶跌坐在椅子上。

    “可你看见我换呼叫器了。”

    “你还说她总仗着专业吓唬人，该让她吃点教训。”

    沈母急着捂住许瑶的嘴。

    警察将两人的对话全部记录下来。

    抢救室里又走出两名医生。

    叶清禾快步迎上去。

    主治医生把死亡确认书递到她手中。

    “患者在被发现前已经停止生命活动。”

    “根据身体状况判断，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分钟。”

    叶清禾握着那张纸，身体晃了一下。

    “你们再救一次。”沈砚舟冲到医生面前。

    “她以前在水下救过很多人，她明明可以撑很久的。”

    医生挡开他的手。

    “救援队将她送上船时，她已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