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同款扎带从袋口滚了出来。

    许瑶哭着抓住沈砚舟。

    “这是维修器材室里的东西，谁都能拿到。”

    沈砚舟捡起扎带，转手交给救援队长。

    “先找人，其他事情回去再说。”

    第二组救援人员结束搜索后，带回了我的面罩。

    透明面罩内留着血迹。

    沈砚舟终于坐不住了，他重新穿上潜水服。

    “我下去找她。”

    周启明拦在船边。

    “你刚完成一次深潜，马上再次下水会有危险。”

    “知夏还在下面。”

    “她刚才求你的时候也在下面。”

    这句话让沈砚舟停住脚。

    频道里随即传来第三组救援人员的报告。

    “发现失联者，她被压在沉船外侧钢板下面。”

    “人员没有反应，准备打捞。”

    3

    沈砚舟看到我被拉出水面时，第一个冲到船边。

    周启明托住我的头，把我送上担架。

    许瑶只看了一眼，便捂住嘴退到座椅旁。

    救援队员检查完情况，立刻给我连接抢救设备。

    沈砚舟抓住我的肩膀。

    “她水性很好，她肯定闭气了。”

    周启明剪开潜水服，露出我胸前的大片伤痕。

    救援队员说水压与缺氧造成了严重损伤，需要马上送医。

    船靠岸后，我被抬进救护车。

    沈砚舟跟着上车，许瑶也想挤进来。

    护士把她挡在门外。

    “只允许一名家属陪同。”

    许瑶咬着嘴唇看向沈砚舟。

    “我害怕，你能陪我吗？”

    沈砚舟看着担架上的我，第一次没有答应她。

    车门关闭前，许瑶摘下腕上的定位呼叫器，塞进了自己口袋。

    这个动作被赶来的周启明看见。

    “把知夏的东西交出来。”

    许瑶装作没听懂。

    “那是砚舟哥送我的。”

    沈砚舟回过头。

    “先给他。”

    许瑶没有动。

    周启明直接打开她的装备包。

    除了定位呼叫器，里面还有我的备用气瓶、配重带扣和一把潜水刀。

    救援队长马上叫来警察。

    许瑶扑过去想拿回装备包。

    “那把刀是基地公用的，软管也许是姐姐以前修装备留下的。”

    周启明将她推开。

    “知夏从不拿刀割供氧管。”

    沈砚舟走下救护车，挡在两人中间。

    “周启明，事情还没查清，别给瑶瑶定罪。”

    警察接过装备包，询问谁最后接触过我的装备。

    甲板助理交出了登记表。

    出发前，许瑶以学习检查流程为由，在装备室停留了二十分钟。

    沈砚舟当时也在里面。

    听见这句话，周启明盯住了他。

    “你看到她动知夏的装备了吗？”

    沈砚舟迟了几秒才开口。

    “她只是在看。”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碰过。”

    “我没有看到她破坏设备。”

    周启明还想追问，救护车司机已经催促出发。

    半小时后，叶清禾赶到医院。

    她冲进抢救区时，沈砚舟正坐在门外。

    许瑶跟在沈母身边，哭得站不稳。

    沈母一见叶清禾便开始解释。

    “瑶瑶只是想跟知夏开个玩笑，谁能想到会发生事故。”

    叶清禾走到许瑶面前。

    “你拿了我姐姐的气瓶和呼叫器，还固定她的配重扣，这叫玩笑？”

    许瑶躲进沈母怀里。

    “我没有固定配重扣。”

    “那把刀怎么解释？”

    “装备室里那么多人，也可能是别人用过。”

    沈母护住她。

    “警察会查清楚，你别在医院逼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