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心中的颤动，把泡好的咖啡推给他。

    迎着他的目光，我笑得无懈可击：

    “裴总说笑了，您才是金主。我只是个培训师，谈不上大不大度。”

    裴旭的眼神瞬间阴沉到极点。

    他大概没想到，我真把自己当做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

    “沈照，你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他猛地将那杯刚泡好的蓝山扫进水槽，眼神阴鸷地上了楼。

    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我一直强撑的底气才松懈了一瞬。

    “沈老师。”

    身后的林蔓突然靠近。

    她掩着唇，语气里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娇怯。

    “这种卖尊严换钱的滋味不好受吧？”

    2、

    听着林蔓明晃晃的炫耀，我低头在《裴太太岗前培训表》上打了一个叉。

    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小姐说笑了。再多的尊严也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至于剩下的细节……”

    我抬眼看着她，语气淡然：

    “等林小姐什么时候能提的动水壶了，什么时候再继续。”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留下她在原地气急败坏。

    直到走出别墅大门，我才发觉掌心早已被自己指甲掐的紫红。

    五年了。

    我把这个男人的喜好、习惯、甚至每一个微小的皱眉都记在脑海里。

    如今却要当做商品卖给另一个女人。

    但还好，包里的支票是实实在在的。

    我打开手机，查询最近的国外航班……

    当晚，凌晨两点半。

    铃声突然疯狂响起。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两个字——“裴旭”。

    我挂断了两次，直到第三次才滑开接听键。

    “半小时内，到南山别墅来。”

    裴旭的声音透着疲惫。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林蔓委屈的哽咽：

    “阿旭，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那个精油会让你头痛。”

    裴旭在听筒那头温柔地哄了一句“不怪你”，随后又语调冰冷地对我说：

    “蔓蔓打翻了精油，我现在头痛得要命。你马上过来处理。”

    我压下心中的苦涩，语气平静得像个客服：

    “裴总，凌晨外勤，单次十万。”

    电话那边陷入了死寂。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冷笑：

    “沈照，你现在这副唯利是图的样子，真是让人倒胃口。”

    “十五分钟内，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嘟——

    电话被挂断。

    十万，正好是这个月的利息。

    我没有半分犹豫，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我赶到了别墅。

    推开主卧的门，空气里全是浓烈的精油味。

    裴旭靠在床头，一只手捏着眉心，脸色阴沉。

    而林蔓眼眶红红地依偎在他怀里，手足无措。

    看到我进来，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沈老师真敬业啊，大半夜为了十万块，连觉都不睡了。”

    我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

    裴旭执掌集团这些年，神经衰弱严重，失眠头痛是常态。

    过去五年，全靠我亲手调配的香薰，配上特定的穴位按摩，他才能睡上安稳觉。

    为了学这套手法，我曾专门去中医馆做了半年学徒，天天按得手指发僵。

    我从包里拿出一副橡胶医用手套，从容地戴在手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吸引了裴旭的注意。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盯住了我的手。

    我恍若未觉，熟练点燃备用香薰。

    顺手将主卧的灯光调至最暗。

    隔着橡胶手套，我的指腹压在裴旭的太阳穴上。

    力道精准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