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那里，盖子已经被牢牢封住。

    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不是说不会跑吗？

    3

    我在缸里等了他一夜。

    天蒙蒙亮时，他回来了。

    还带着一个医生。

    他刚一打开盖子，我就扑过去抱住了他。

    我盘算了一晚上。

    想像那些恃宠而骄的小女孩一样，打他骂他，说他是臭鱼烂虾。

    可真见到他，又舍不得了。

    满心的委屈，都从眼里流出来。

    “一晚不见，这么想我？”

    他声音沙哑，身上带着女士香水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了吗？

    我面色一僵。

    但想到那晚的告白，又忽地沉静下来。

    他爱我。

    我浑身轻快起来。

    “嗯，我特别想你。”

    他欲言又止，只抱着我的手紧了紧。

    两秒后，他轻轻推开我，目光灼灼。

    “阿野，有人生病快要死了，但你的血能救她一命，你肯吗？”

    他眼中满是期待。

    别说我本来就肯。

    就算不愿意，看见他那样的眼神，也绝对是一百个同意。

    “当然！”

    我豪爽地伸出胳膊。

    “来吧！”

    4

    医生站在原地盯着我发愣。

    我第一次看见洋娃娃，也是这样子。

    我对他嘿嘿一笑。

    他的皮肤比我还白。

    看起来身体不大好，身形消瘦，时不时咳嗽两声。

    “乔木，你怎么了？”

    宋伯言推推他，他才倏然回神，提着箱子来到我身边。

    陌生的冰凉器械让我有些瑟缩。

    他动作微微一停，低声说：

    “别怕。”

    声音轻柔干净，让我奇异地放松下来。

    很痛。

    但可以忍受。

    毕竟我这两年都在忍。

    一大管血抽出，我已面色苍白，头脑昏沉。

    无力地浮在水面上，我低唤宋伯言的名字。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管血，竟是全无察觉。

    还是乔木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敷衍地瞥我一眼。

    “阿野，我去救人！”

    “好，我爱——”

    关门声在房中回荡。

    5

    那个人的病似乎很严重。

    宋伯言每隔一天就带着乔木来。

    还会给我一些食物。

    猪肝、鸭血、牛肉、红枣……

    都是我不爱吃的。

    “阿言，我不想吃这些……”

    他眉头微皱，声音严厉了几分。

    “阿野，听话。”

    “你不吃这些，怎么救她？”

    对，人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