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把牛肉往嘴里塞。

    含糊地问：

    “她是谁？”

    宋伯言面色一僵，缓缓道：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对阿言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一定会救她的！”

    那天，我第一次把他带来的食物全都吃完了。

    出乎意料地，他看起来并不开心。

    最终，他也只欲言又止地看我半晌。

    “阿野，你……你做得很好。”

    我开心地笑了。

    他终于夸我了！

    他从前只说我笨，不如明梨聪明。

    6

    乔木近日的气色好了很多。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隔着玻璃摸了摸我的头。

    他仰面，黑色的眸子里映出我闪光的鱼尾。

    “你有什么爱吃的、爱玩的？”

    我爱吃巧克力。

    爱玩星露谷。

    水里自然玩不成。

    所以下次再来时，乔木给我带了很多巧克力。

    宋伯言坐在远处。

    不知跟谁聊着电话，面上是幸福甜蜜的微笑。

    我有点吃醋，但没关系。

    他爱我。

    想起这句话，我愉快地转向乔木，扬扬下巴。

    黯淡的鱼尾在水面上拍来拍去。

    “谢谢你给我巧克力！你真好。”

    乔木运转机械的手停了。

    源源不断的血也停了。

    他远眺的目光收回，一寸寸落在我身上。

    目光幽深，含着我不能理解的深意。

    海马阿姨曾对我说。

    人是复杂的生物。

    这句话半对半错。

    其他人是复杂的。

    但我的阿言是简单的。

    他从来不会撒谎。

    “就到这里吧。”

    乔木敛了神情，把东西收好。

    宋伯言见状走来。

    “今天怎么这么快？”

    “再这样下去不行。”

    “她快死了！而且你的病——”

    “再这样下去，她也会死！”

    宋伯言一愣，转向我。

    我坐在贝壳上，触及他的目光，立刻摆尾游到他面前，嘿嘿地笑。

    半晌，他咬牙拧眉。

    “一条鱼而已！”

    话毕，摔门而出。

    7

    这个玻璃缸很大。

    但比起外面的世界，它又太小。

    在水里还不能玩手机。

    好在乔木临走时帮我打开了电视。

    而且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些小玩具。

    更重要的是，宋伯言每隔一天就会来看我。

    所以也不是那么难挨。

    可自打那天后，他们快有一周不来了。

    我好想宋伯言呀。

    想得心口都疼。

    他一定也这么想我吧。

    嘿嘿。

    我等呀等，等得头脑昏沉的时候，他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