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匆匆地走到我面前。

    看吧，我就说他也一定想我了！

    我兴奋地跃出水面，扑到宋伯言面前伸出手臂。

    “抱抱！”

    他拉住我满是针孔的右手。

    但意想之中的拥抱并未到来。

    右臂的疼痛让我脸上的喜色顿住。

    ——他一针扎了进去。

    动作粗暴不说。

    这一针没有乔木的技巧，疼痛是以往的十倍不止。

    我死死咬住下唇，卯足了劲才没有把胳膊缩回。

    清冷的月光下，他满面焦躁。

    “阿言……你怎么了？”

    “闭嘴！”

    他双眼猩红，对我厉声喝斥。

    海水冰凉，眼眶却是灼热的。

    我的心口好痛。

    比见不到他时更痛。

    那一刻脑中忽然冒出一句话：

    阿言，你真的爱我吗？

    可如鲠在喉。

    我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

    “明梨你别怕，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回！”

    他一把丢了我，提起血液，飞扑出去。

    8

    浑身没有半分力气。

    我不受控制地坠落。

    明梨？

    是宋伯言的初恋。

    她回来了吗？

    当年她不告而别，成了宋伯言心中的一根刺，也成了他不可触及的白月光。

    宋伯言何许人也。

    23岁就成了A市的风云人物。

    却因为明梨一蹶不振，消沉度日。

    我不忍心看他如此，向巫婆讨来魔药。

    用每一步都锥心刺骨的代价，换来了双腿。

    我终于踏上他的土地，拥有了追求他的权力。

    一年间，我千般细心万分呵护，让他从阴霾中走了出来。

    或许是我的真心打动了他。

    也或许只是因为这张脸。

    他同意了我的求婚。

    婚后的日子古井无波。

    他多时在外潇洒。

    有时记起我，或是记起明梨来，才跑到家里。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

    直到那晚他说他爱我。

    我以为我终于捂化了这块千年寒冰。

    我以为他终于忘了明梨。

    直至刚刚，他又提起那个名字。

    原来明梨就是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啊。

    阿言，原来你也是个复杂的人吗？

    你也会欺骗我吗？

    你那晚说爱我，跟我一夜温存。

    只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钻进这个鱼缸、成为明梨的血包吗？

    呼吸都变得困难。

    每一下，心都像被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