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不好？

    要眼睫毛？

    宁姝婉仔细地打量了谢不景一眼，觉得自己如果贸然冲上前按住谢不景，只是为了取下他的一根……睫毛。

    估计，会被谢不景打死的吧。

    “小二，你确定你只是名字比较二，脑子没有问题吗？”宁姝婉唉声叹气地道。

    小二顿时有些无语，立刻表示：“当然没问题了，我的电子脑经过最为精密的计算。宿主你不要怀疑我，我一定要谢不景的眼睫毛。”

    见宁姝婉已经许久没有动弹过了，谢不景有些不耐烦地道：“宁小姐，宁小姐！你倒是给点反应哇！我刚刚说的话，您听见了吗？”

    宁姝婉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找补地道：“谢公子，我确实是没听着。你再说一遍？”

    “战象被转移了，不过我发现了皇上的人，皇上的人给战象喝了大量的狂躁药。”谢不景从袖口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了宁姝婉。

    还没有打开瓶塞，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宁姝婉皱了皱眉头，道：“这药味实在是太重了，战象还在怀孕，就下如此猛药，皇上所图甚大。”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穆寰身上的奇毒，若是奇毒来自于皇宫，那么必然与皇帝脱不了干系。

    这次的筵席，会不会是皇帝对穆寰的最后通牒？

    谢不景见她心不在焉，只淡淡地笑了笑，道：“既然小姐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锦萃小声地嘀咕道：“谢公子在江湖上再如何响当当，现在也是小姐的侍从，也该用‘告退’而不是‘告辞’才是……”

    宁姝婉笑了笑，道：“拿这个约束他，岂不是太傻了吗？”

    谢不景是江湖上的风，锦萃思及此处，也讷讷地垂下了头。

    “是，小姐，是奴婢想得太少了。”

    “锦萃，要是有件事交给你去办……”宁姝婉想到眼睫毛，倏地眼睛一亮。

    她打量着锦萃，上上下下地扫了一眼，觉得锦萃确实很适合去做这件事，不过……

    要是锦萃借用这件事，和谢不景的接触更加深了，对谢不景情根深种了，那可怎么办？

    想了想，宁姝婉赶紧摆了摆手，把这个念头放弃了。

    完成系统的要求固然是很紧促的事情，但是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锦萃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锦萃正欲追问，倏地听见外头的丫鬟们大声喊道：“二小姐，出事了！京城起了痘疫了！”

    宁姝婉霍地站起身来。

    只见一个眼生的小丫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跪落地，着急忙慌地道：“二小姐，丞相大人不在府中，还请您赶紧拿个主意吧！”

    “痘疫？”锦萃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在历史上，每次起痘疫都是一次大灾难，不知道有多少穷苦百姓会因为痘疫而死，而达官显贵因为救治不及时去世的也不在少数。

    只是，从前痘疫往往都是从偏远地区开始蔓延，等蔓延开来的时候，京城已经会获得了消息，如临大敌地做好戒备，一般京城不会受到任何波及。

    这一次，十分的反常。

    小丫鬟是经不住事情的，知道了以后都快要吓哭了，丞相大人又被皇上临时召进宫里面去了，她第一反应便是来找宁姝婉了。

    虽然宁姝婉辈分不高，上面还有夫人压着，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府中的所有人都把宁姝婉视作自己的主心骨。

    好像只要宁姝婉还在，这天都不会塌下来似的。

    宁姝婉知晓他们的心意，心里面倒也有几分责任的重大感。

    沉甸甸的。

    “小姐……”锦萃有些担忧地看着宁姝婉。

    其他的她不管，但是最近给到宁姝婉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宁姝婉摩挲着掌心的丞相牙牌，心里一片雪亮，她用布帛包住了自己的口鼻，顺手也给了锦萃一件，说道：“锦萃，传下去，全府警备，除了睡觉吃饭必须都要用口罩……嗯……布帛包住口鼻。”

    只是，布帛十分的不好用。

    宁姝婉预备等稍稍有空，就发明一些口罩出来，也算是造福古代的人民了。

    小丫鬟又说道：“二小姐，有件事……夫人的院子里好像是最先起痘疫的，如今……如今……”

    她磕磕绊绊的说不下去，却见到宁姝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她越过小丫鬟，信步往正院走去。

    她心中倒是没有多少亲情的焦急，而是有几分对于疫情的急促，她不想让痘疫在丞相府之中肆虐，若是能止于正院，也算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刚到正院外头，她就瞧见了一片闹哄哄的样子。

    王嬷嬷拦着一群膀大腰圆的仆妇，急得满头是汗，大声喊道：“你们怎么敢如此无礼？里面住着的可是丞相大人的正头娘子，府中的夫人！”

    宁采言站在人群的最后，用丝帕掩着口鼻，满脸冷色。

    “就算是夫人又怎么样？现在夫人的院子里面有了痘疫，让人进去洒扫消毒是应该的。”

    王嬷嬷寸步不让，喝道：“大小姐你莫不是疯魔了？夫人如今身怀有孕，若是有所冲撞了，这份责任到底是大小姐担还是安姨娘担？”

    宁采言拧起了眉头，就像是被触怒了的老虎。

    一提到她姨娘，她便觉得心疼，她姨娘现在还在榻上躺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地。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得快快地给正院的人一点脸色看看？

    这么想着，宁采言便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所畏惧了，她冷声道：“你越发地不让本小姐进去，本小姐就越发地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主子的说一不二！来人，给我闯！”

    “是！”几个仆妇中气十足地喊道。

    王嬷嬷有些绝望，这几个仆妇都不是丞相府的人，而是宁采言软磨硬泡了太子，太子特意给宁采言挑选的下人。

    所以，这些人根本就不畏惧夫人的权势。

    难道，今日当真要让这些人进去冲撞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