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瑶耷拉着最嘴角，神情委屈急了。

     

    看着自己徒儿失望的模样，谢不景一把揽过宁瑶的肩膀，嬉笑道：“有我在，你担心什么？不管路上有什么危险，我都会好好护着她的，再说了，瑶儿天天关在家里，人都要闷傻了，是该出去走走，书呆子你听说过吧？你希望她变成武呆子吗？”

     

    “你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宁姝婉无奈地瞪了谢不景一眼，后者却还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师傅说的对嘛，长姐，算我求你了……”宁瑶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低声道。

     

    “这……”宁姝婉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一时间拿不准主意。

     

    这时，周姨娘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她看向宁姝婉的目光慈祥和蔼，甚至带着一丝淡然。

     

    “若是二小姐方便，就带着瑶儿一起去吧。”

     

    宁瑶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是同意她跟宁姝婉一起去，就连宁姝婉也没有想到，周姨娘居然会这么说。

     

    见众人脸上都挂着诧异的神情，周姨娘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周姨娘走到宁瑶身旁，牵起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极尽温柔和慈爱。

     

    “孩子，你长大了，为娘无能，教不了你什么东西，与其让你困在这院子里，白白浪费青春年华，倒不如放你出去驰聘天涯，看看大好河山。”

     

    周姨娘的语气有些哽咽，显然是包含了浓浓的不舍。

     

    但她的心里很清楚，如今的宁瑶学了一身武艺，心性和志向早已不是从前可以比拟的，她迟早有一天是要走出这座丞相府的。

     

    与其到时候的手忙脚乱，还不如跟着宁姝婉出去见见世面多些历练，长些见识，也好为她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娘……”宁瑶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的娘亲事事都为她考虑到了，并且一直坚定地站在她身后支持她。

     

    绕是宁姝婉也没有想到，周姨娘居然会有这么高深的远见和宽阔的胸径。

     

    老话说得好，看得见长远，才能拼的出未来。

     

    周姨娘缓步上前，朝宁姝婉微微躬身道：“我知道，二小姐你是个心善的好人，我私心里是想将瑶儿送上高处的，至少不要像我一样，成为一个身份低微的妾室，只是，丞相那里，肯定是需要二小姐去说一声的。”

     

    宁采言不中用，宁姝婉又天天在外面折腾，眼下丞相府里也只有宁瑶这个三小姐比较让人省心。

     

    丞相要是知道宁瑶要出门，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周姨娘的言下之意，就是想让宁姝婉去丞相面前说说情。

     

    宁姝婉点头，虚扶了她一把：“周姨娘的心思我明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拒绝，至于父亲那里，我稍后会去和他说明，你放心。”

     

    听了她的话，周姨娘激动万分，恨不得跪下来给她磕两个响头，好在宁姝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宁姝婉回头，对着穆寰和宁瑶说道：“你们先去马车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闻言，周姨娘马不停蹄的开始给宁瑶收拾包袱，乖乖跟着穆寰去了马车上等候。

     

    宁姝婉收拾好衣服上的褶皱，昂首挺胸的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雕花案台上放着一尊青铜飞鸟熏炉，里头有袅袅檀香烟气飘升而气，轩窗外的青竹随风摇曳。

     

    丞相今日休沐，正穿着一身黑袍，一手背后，一手握着狼毫，洋洋洒洒的在宣纸上书写诗句。

     

    房间里落针可闻，隐隐带着一股静谧的气息。

     

    门外传来轻轻地敲击声，丞相提笔补墨，看着书案上的字迹略微沉思后，这才缓声道：“进来。”

     

    宁姝婉推门而入，也没有行礼，只是径直走到屋内，安静的矗立在原地，一双淡然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

     

    丞相并没有急着开口问话，反而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是全身心的沉浸在写字的乐趣中。

     

    宁姝婉也没有催他，乖乖等着。

     

    檀香不过然了三道青烟，丞相便搁了笔，附身在宣纸上吹了口气，有些略微失望地叹了一声。

     

    “心不静，这字便写的急躁了些，你瞧着是不是这样？”

     

    宁姝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提着裙摆缓步上前，丞相也是顺手举起那张宣纸递给了她。

     

    只见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笔墨均匀坚韧，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好的地方。

     

    “循规蹈矩……”宁姝婉捧着宣纸，喃喃地咀嚼着上面的四个大字。

     

    “父亲的字向来都是好的，这四个字极有道理，其中应该蕴含着许多意思。”宁姝婉将宣纸还给他，笑道：“若是能用来规劝出格之人，想必是极好的。”

     

    丞相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得表情，将宣纸一点一点地在手心里揉成团，任由墨迹晕染而开。

     

    “出格，你还知道出格这两个字吗？”话落，那团皱巴巴的纸团就砸在了宁姝婉的脸上。

     

    “你一个女儿家，嫁人了还这么不安分，在外头惹出这么多是非来，是想把整个丞相府都拖下水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宁姝婉只是微微侧开头，抬手擦去脸上沾上的墨汁。

     

    “父亲在说什么，女儿听不明白。”宁姝婉的语气很淡，脸上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知道她是在装傻充楞，丞相冷哼了一声，将手边的奏折全部丢到了她身上。

     

    “什么？你瞧瞧，这些都是朝臣们弹劾我的奏折，说我教女无方，让你出去无法无天，之前损坏摘星楼，这次又和妖怪们闹到了赵国，你知不知道，皇上曾经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踏足赵国，尤其是归墟之境，那里可是禁地。”

     

    “怎么？赵国石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宁姝婉嗤之以鼻：“这段时间来，我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这其中，恐怕也少不了皇上的参与，怎么，父亲是知道什么吗？还是说，您也参与其中呢？”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