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长脑子了
发布:2023-04-21 16:51 字数:2055 作者:顾灼
来人头戴纯阳巾,身着蓝白法衣,面上无喜无悲,凭空立于凤家院子之上。
他落到地上,看着院子中一片狼藉,摇了摇头:“来晚一步,原来察觉到此处有妖物作祟,可惜没赶上。”
“你是神仙吗?”冯乐毫不犹豫,跪倒在地上,“求神仙救我爹娘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任凭差遣。”
“我并不是神仙,只不过是修行得久的道士罢了。贫道长念。”
“凶手下手极恨,且你父母的魂魄都已经丢失,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以回旋。”
冯乐失了双亲,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抓住长念道长的腿,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道长,到底是谁杀了我父母,是妖魔吗!”
长念道长点了点头,他用拂尘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我见那妖魔已逃往山中,怕是难以寻到了。”
冯乐失魂落魄,手也松了。
一日之内,他失了父母,失了心爱之人。
现在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长念道长叹了口气,将一道符咒赠与面前这位苦命人:“这是平安符,可保你安然无恙离开此处,你可以到其他地方另谋生路。”
“贫道算出你最近将有杀生之祸,唯有离开可以化解。”
“走吧,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长念道长看着冯乐的模样,修道之人讲求的就是个缘字,他已经点到了这里,接下去只能看眼前这位年轻人的造化了。
他方才掐指一算,只要冯乐能够从险境中脱出,未来将会是大富大贵的命。
就算脱不了,他的未来将会受大富大贵的苦。
命由天定,作在各人。
长念道长留下一道符咒离开了。
冯乐捏着手里的符咒。
他又怎会不知离开是最好的出路。
可是心口这痛还是不断地提醒他,要报仇。
反正他截然一身,不如上那座山去寻寻,拼了命也要让那害他父母的妖魔付出代价。
回忆戛然而止。
凤老爷面色苍白地晃了晃脑袋。
他看着眼前的张生长着一张和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庞,颇为动容地抬腿往前走了几步:“你……你娘亲还好吗?”
张生狠狠地往凤老爷脸上啐了一口唾沫:“你这个歹人,不配提我娘亲!”
凤老爷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可是这儿子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苦笑道:“年纪大了,当年的事情已然忘记地差不多了,只记得你长得和我年轻时很像。”
张生听到凤老爷这话,情绪一下子失控了,他冲上前去,用力挥拳。
拳头砸在凤老爷满是皱纹的脸上,砸得凤老爷嘴中的一颗牙齿都掉了。
周宇看着面前父子相残的景象,脸色也不算好,他忙上前去拉开张生和凤老爷:“你俩先等等,别着急互相揍。”
“说到底,你们俩对当年的事情是浑然不清楚吗?”
傅书异在一旁冷静开口:“张生应当是凤老爷与李长乐的儿子,那么李小妹应当是李长乐改嫁后生下的女儿。可是说到底,凤老爷自述曾经的李长乐在县城牢房中已经断了一只胳膊与一条腿,又怎么再改嫁与他人。”
周宇松了手,对着张生和凤老爷说:“要不你们俩继续打一架吧。谁活下来说得就是对的,毕竟历史是由胜者书写的嘛。”
凤老爷苦笑道:“十三,你真会开玩笑,哪有女儿让老子挨打的道理。”
周宇摊了摊手:“可能先前没有,但是从我开始便有了。”
“就算我不打,也有人想揍你,你要不要猜猜那人是谁?”
周宇话语刚落,三姑姑就哭哭啼啼地从房内跑了出来:“救……救命……我的房里有妖怪!”
三姑姑的身后,是一块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正在移动。
郝红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小姐,这就是当时赵公子给你送的礼物!”
可是当她看到红布掀开后,里面露出的东西,猛地就将自己的嘴捂住了。
谁家好人送未婚娇妻这东西啊!
里头是一个有些破旧的陶罐,最让人惊讶与害怕的是,陶罐之上居然还有一张凶狠的女人头颅!
周宇嫌弃地看着傅书异:“你送这玩意儿来我这干嘛?我还以为你当时把铜镜送来给我了。”
“不是我送的。”傅书异三步做两步飞奔上前,擒住罐女的头发。
“我不是说让你老老实实地呆在庙里吗?”
见女眷们都害怕地逃走了,周宇趁这个时间,走到凤老爷和张生身边:“别打了,认一下人,这位被藏在陶罐之中的女子,是你们的熟人吗?”
“什么?”张生在刚刚看到罐女的那一瞬间,眼睛下意识睁大,他的嘴唇忽然间变得苍白,但大抵是被吓的,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认识。”
“啧。”周宇又看向凤老爷,“你认识不?眼熟不?觉得她长得像你第一任妻子不?”
凤老爷果断摇摇头:“我没见过这个人。”
周宇彻底生气了,他出离了愤怒,挽起袖子走到傅书异面前,冲着在傅书异手中挣扎的罐女大喊道:“闭嘴,别吵吵了,你不是说来找凤老爷报仇的吗?你看看这两人,一位自称是你的儿子,一位自称是你的丈夫,你认一认,看看他们是不是在撒谎。”
罐女满怀期待地转头,看了眼,然后失望地翻了个白眼。
“不熟。”
“不熟你个棒槌!”周宇上去就是一拳,罐女觉得自己的罐子都要裂开了。
“你说话就说话,打人干嘛!”罐女用红布包裹住自己的脸庞和陶罐,试图用妖力愈合周宇暴揍留下的伤疤。
傅书异看向周宇:“你发现什么了吗?”
周宇苦笑道:“我们完全整错方向了。”
“凤十三的执念也许与凤家的秘密无关,和他们每个人背后的故事无关。”
周宇从旁边找出一根棍子,在地上画了一幅关系图。
罐女,不是李长乐。
冯乐,不是罐女认识的凤老爷。
张生,是冯乐的儿子,但凤老爷的记忆出现了错乱,不一定是李长乐的孩子。
周宇将棍子丢在地上,用脚踩裂。
“糟了,脑子要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