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恋爱吗,玩命那种   >   第四十一章 父子之情
第四十一章 父子之情
发布:2023-04-23 22:58 字数:2017 作者:顾灼
    当天晚上,傅书异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时不时眼神呆滞,手指下意识地摸到唇侧周宇吻过的部位,很快又止住动作。

    “周宇这个疯子。”傅书异恶狠狠地对着空气说道。

    可空气如何能回应他,只是傅书异说给自己听罢了。

    他自己这模样,恐怕还没等到周宇疯,自己就要先没了。

    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头的浓浓月色,傅书异浅浅叹了一口气。

    “本来说着今日解决此时,拖了些许时日,也好。”

    在这镜中颠倒世界之中,他总算能放下肩上的担子,守在一个不属于他的人身边。

    宁静的屋外忽然传来嘈杂之声。

    “不好了,西厢房起火了!”

    西厢房,那不是周宇晚上留宿的地方吗?

    傅书异连忙从床上起来,连外衣都没披,推门匆匆去寻周宇。

    看到少爷来了,急急忙忙带着水桶去取水的侍女侍从们,向傅书异行礼。

    “都什么时候了,还行礼,赶紧动起来去灭火啊!”傅书异发火了。冲着动作慢吞吞的仆人们喊道。

    “是!”

    傅书异长出一口气。

    动作却不停。

    在西厢房外寻了个火势还没蔓延到的地方,一个翻身从屋外进去。

    “少爷,万万不可啊!”

    “里面的火越烧越大,少爷不必冒这个风险!”

    屋外的人们围上来劝阻道。

    你一言我一语,实在是烦人。

    西厢房本就因为时日久远,木头有些腐朽,烧起来也快,傅书异冲到正在燃烧的里屋之中,耳畔都是木头燃烧的噼里啪啦之声。

    他蹙着眉头,边寻边喊道:“周宇!周宇,你在哪里?!”

    北侧传来虚弱的女声:“傅……”

    傅书异在火焰中行走,火苗燎到他单薄的衣物,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周宇,他来不及避嫌,直接将周宇一只手臂拉起,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火势大了,你抱紧我,我们这就出去。”傅书异催促道,他拍了拍周宇的脸颊,想让周宇清醒一些。

    周宇迷迷糊糊之中,抱紧了傅书异,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傅书异的脖颈侧,弱弱地说:“抱紧了。”

    傅书异一手拖着身上的周宇,以势不可挡之势踹开了挡在前头已经落下的焦木,逃出了正在燃烧的西厢房。

    恰好是回到屋外的是一瞬间,被火烧得发出“吱呀”声的西厢房轰然倒地。

    周宇被巨大的声响吓醒,他如同迷路的小鹿一般睁大水灵灵的大眼睛。

    揉了揉眼睛,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我住的地方,没了啊。”

    好不容易脱离陷阱,傅书异可算是松了口气。

    他将周宇托付给旁边的侍女:“带他下去吃点安定心神的药,怕是受惊了。”

    听到这话,周宇可不高兴了,他睁大眼睛:“什么受惊,我是男的怎么受惊。”

    周围的侍女们都捂住了嘴,看着眼前的少爷和未来少夫人,只觉得这一对玩得可真够大的。

    “……”一句话把傅书异给弄沉默了,傅书异捂着额头,对侍女吩咐道,“带下去,顺便给他灌点醒酒的东西。”

    “少爷,凤小姐睡前没有饮酒……”侍候在周宇身边的赵家侍女说道。

    “对啊……我没喝酒……”周宇跌跌撞撞地挣脱侍女的手,走到傅书异身边,摸了摸傅书异的腰,顺便又在傅书异的脸上香了一口,“小美人……”

    侍女慌张地将周宇从傅书异的身上扯下,忙跟傅书异道歉:“少爷,对不住了,一定是我没管好凤小姐,昨天凤小姐绝对是偷偷喝酒了!”

    傅书异看着侍女带着周宇去安顿,他收了收神色,随后径直走向赵老爷的书房。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赵老爷在博古架前,原本正在查看着什么东西,察觉到屋内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啪”的一下,将物品关进了小箱子中。

    赵老爷转头还是一副老人慈祥的笑容,看到傅书异来了,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说:“孩儿,今夜难以入睡吗?要不要从我的房里给你调几个丫鬟。是不是之前的侍女不够合你胃口。”

    傅书异的鼻尖动了动,他闻到赵老爷的身上有一股子烟味,可下午与周宇一同拜见赵老爷的时候却没有闻到。

    “爹,你今日怎么还不入眠,在这书房中?”傅书异单刀直入地发问。

    赵老爷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明德,我想你娘亲了。”

    “哦?”傅书异叉着手,随意地靠在墙边。

    “想我哪个娘亲了?”

    赵老爷没料到傅书异会这么问,手微微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傅书异接着自己的话继续往下说:“是想你房中的丫鬟们,还是你并不存在的妾室?是想念当年死于非命的李长乐,还是许多和李长乐一般的女子?”

    赵老爷脸上褪去了慈祥之色,露出了犀利的眼神,他上下打量傅书异,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孩儿的模样一般。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书异走上前,两只手放在老爷的书桌上,桌上摆放的陈列与下午面见时一模一样。

    “赵天华。”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赵老爷的真名。

    赵老爷就是当年县城牢房之中的赵牢头。

    “有趣。”赵老爷被拆穿身份之后,非但没有紧张,反倒肆意地鼓掌赞叹。

    傅书异挑了挑眉:“你倒是一点也不惊讶被亲生儿子揭穿身份。”

    赵老爷看着傅书异那张和自己的模样颇有几分相似的容貌,笑道:“原本是没打算留下你的,可是县太爷说我需要有一个好一些的家庭,这才留下了你。”

    “现在说这些都有些迟了,可是,倘若你顾忌我们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就不应该把事情揭穿到这个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赵老爷摇了摇头。

    老爷手边的茶杯随着他的动作被扫到了地上,发出了瓷器破碎的清脆之声。

    百步之外,一个暗卫的手指搭上了弓箭。

    弓拉至满月弧度。

    瞄准房内傅书异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