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鱼儿上钩
发布:2023-04-30 23:20 字数:2079 作者:顾灼
看到三人目光炙热到有些瘆人的模样,赵飞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害怕地用手挡在自己身前:“你们这是在干吗?”
周宇搓了搓手,腼腆一笑:“小赵,是这样的,我们三个不是刚来村子的吗?没人跟我们说花节是什么。”
“多大点事,你们把这眼神收一收,我给你们讲不就得了。”赵飞虹这才小心地向前挨了几步。
“村子里的花节,其实就是为了庆祝树神大人的生辰,每年这个时候就会举办花节庆典。”
“在这个庆典上,除了心仪的男女可以结成夫妻之外,还会举办盛大的花球比赛。赢得花球比赛胜利的人,可以获得树神的恩赐。”
听到关于树神的恩赐,周宇摩挲了一下下巴:“你知道是什么恩赐吗?”
赵飞虹摇了摇头。
她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右手,她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赵飞虹苦涩地说:“我是个不健全的人,花球规定,必须让身体健壮且健康的人才能参加。”
周宇想到刚刚有几个人可惜他的眼盲,此时就明白了那些村民的意思:“原来,他们的意思就是说我不能参加花球比赛。”
赵飞虹轻轻拍了拍周宇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慰周宇:“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是一路人。你眼盲,我断手,我们何尝不是天生一对呢?”
赵飞虹对周宇的小心思,路过的蚂蚁都要看出来了,更何况眼睛没瞎的傅书异。
此时的傅书异心烦意乱,他直接出手将周宇往自己身边扯了扯,警告似地对赵飞虹说:“他身体弱,别对他动手动脚的。”
周宇对傅书异的突然举动感觉到意外,他连忙摆了摆手说自己没事:“我身体哪有这么弱,小赵是我们朋友,傅书异你不要太紧张了。”
傅书异心中恼火的很:“那你就跟她多说几句,最好现在就跟她走,你们俩恩恩爱爱去。”
傅书异松了手,就静静地看着周宇怎么做。
周宇弄不懂傅书异怎么突然生气,要知道赵飞虹可是重要的人物,通过赵飞虹能知道村落不少消息。
于是他果断选择继续和赵飞虹说话,问花球具体规则是什么,花球比赛最终的奖励是什么。
南疆在旁边看到这样火气十足的一幕,心中暗暗为周宇捏了一把冷汗。
傅书异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
这小子,没遇到周宇之前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死人样,原来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把所有的感情都留给了周公子。
南疆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周宇的努力显然是无用功的,赵飞虹她因为手部的残疾无法参加花球比赛,更何况花球比赛不是对外的,关于最后的奖赏是什么,赵飞虹也一概不知。
“我来到这个村子也不过一年,去年举办花节的时候,我恰好也在村子里。”
“那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发现村子里莫名其妙失踪一些人?”周宇继续问道。
“失踪?”赵飞虹的眉头蹙起。
“你说起这个我就有几分印象了……去年去参加花球比赛的人好像是二十人,最后只走出了十人……”
“那剩下的十人呢?”南疆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赵飞虹看向南疆的眼神冷冰冰,这不奇怪,因为他们俩昨天晚上就有过节。
“我不知道。”
告别赵飞虹,周宇的力气都要耗尽了。
他靠在村里的石头上,周围没有其他村民,大家都忙着练习花球,无心顾忌这无用三人。
“去年消失了十人。”周宇说道。
傅书异点头:“按照老树上人头的数量,如果这么算起来,村子里的民众数量远远不够村长杀下来挂人头。”
南疆也想破了脑袋,想不懂花节上消失人数和树上人头到底有什么直接关系。
有关系肯定是有的,但是再深究下去,想弄清楚之所以然,就显得格外困难。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傅书异幽幽抬眼,看着南疆。
南疆知道傅书异的意思,这么多年的伙伴,自然一个眼神就明白:“呵,我们现在就去练花球吧。”
既然种种矛头都指向花节的花球比赛,那么他们两位就要深入虎穴,抓住虎子。
傅书异本就是周朝国师家公子,对于贵族的蹴鞠有一定的了解,也上手玩过。
而南疆是永州人,能唱会跳,肢体协调能力也差不了,对于球类运动上手快。
很快两人互相对练,就已经练得非常纯熟了。
毫不夸张,他们俩觉得自己可以一举拿下花球比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周宇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动不动就约上赵飞虹出去晃悠。
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关于花球和树神的消息。
傅书异虽然内心不舒服,但还是由着他去了,毕竟周宇这么做也是为了能早日找到巫医。
他肯定不是真心喜欢那个东州的小丫头片子。
傅书异这么想。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村长那儿,要求报名参加花球比赛。
小老头看到两人到来,还有些惊奇:“你们俩怎么知道花球的事情。”
明明他并没有让人跟新来的三人说呀。
谁知道小老头是真惊奇,还是装作惊奇的模样。
反正傅书异和南疆又要开始表演了。
他们俩“啪”的一声趴在了小老头面前。
涕泪横流地说:“村长,树神大人托梦给我们,说要让我们去踢花球。”
另外一位应和道:“我们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花球水平不如别人,但是树神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连夜开始练花球。”
两人指了指自己乌黑浓重的黑眼圈,满脸写着对树神大人的虔诚。
“求村长成全我们俩!”
老村长也不知道新来的人会闹这么一出。
他拿着杖来回走了走,最后还是叹气道:“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您答应了?!”
老村长笑了笑:“午后来神树底下。花球的举行会场不在村子里。”
稳住心思,走出村长的稻草屋后,南疆第一个握拳小声欢呼了起来:“太好了,一晚上的苦练没有白费!”
另外一边。
屋内的村长,看着窗口处老树斑驳的躯干,脸上同样挂着阴恻恻的笑容:“爹,你看,鱼儿耐不住寂寞,要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