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缺少花苞
发布:2023-04-30 23:19 字数:2023 作者:顾灼
这话听起来的确是有几分诡异。
但是南方地区的孩童,有时候的确会认树、石头这类东西做干爹,图个吉利。
傅书异见多识广,自然也知道南方的事情。
于是他冷冷地眼神扫过此时有些惊慌失措的众人,语气难得带了一丝温和的安抚:“没事,很多事情无非就是妖魔鬼怪,我在这里,你们怕什么。”
南疆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也对,也对,不就是死人头吗?永州深山老林里也常常有意外死去的人,没什么了不起的……”
周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有说话。
傅书异问南疆:“你看到树上的人头是怎么被弄上去的?是绳子绑的吗?”
南疆回想起树上的那一幕,牙齿还有些打战,无奈地说:“刚刚我一心只想着下来,没注意这些。”
谁知道,傅书异说出了一个让南疆脸色大变的建议。
“我们还没有弄清楚这么多人头在上头到底是什么用,南疆,你上次摘一个下来,我们拿回去再看看。”
南疆只怀疑傅书异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念大哥……那头摘下来,怕不是马上就会被发现。”
“不会的,头颅已经风干,基本上没有什么气味。”傅书异大概是有几分把握。
他熟悉这些奇人异事,但是没有上树的人也很难判断那些人头到底是什么作用。
装饰?祭祀?还是其他用途……
南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可不想再上去,上面太瘆人了。”
周宇还想说些什么,南疆忙对着周宇说:“你也别用激将法了,人命可比争口气更重要。”
傅书异自知南疆的不容易,也不再劝了。
“不早了,先回去歇息吧。”
周宇的耳朵动了一下,他总觉得上头的声音有些古怪。
晚上的村落格外的冷,此时恰好起了一阵阴风。
南疆打头,三个人已经准备离开了。
谁知道这怪风居然越吹越猛。
树上一个东西掉到了三人不远处,骨碌碌滚到了南疆的脚边。
吓得南疆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这是啥啊!”
这不是别的,刚好就是刚刚在树上与南疆相撞的无眼人头。
此时,黑洞洞的眼眶直直盯着三人。
这个人的面容还非常清晰,嘴角的笑容能让人看出他死前非常的快乐。
但是三人现在一点也不快乐。
随着这颗人头的落地。
树上莫名其妙开始滴落下红色的液体。
看起来像血,又没有血的浓重的腥味,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地上。
“快走!”傅书异低低地说了一声。
这神树出现了状况,村子里的人肯定很快就会知道。
“我知道,等我一下。”南疆眼睛紧张地眨眼,他在心里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最终还要咬咬牙,把那颗人头往自己的怀里踹了,“走吧,快走!”
南疆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天知道他怀中的死人头有多么的烫手。
他为这个队伍牺牲太多了。
如傅书异所推测的一样。
神树树上滴落的红色液体越来越多,不知怎的,原本睡得昏沉沉的村民们居然从睡梦中苏醒了。
所有的人都闹哄哄的,聚集在神树下面。
而三人将人头藏好之后,也装作惊醒一般,顺着村民的人群,走到了神树底下。
老村长也来了,他脸色非常难看,如同菜汁一般,死绿死绿。
围着神树一圈,是已经渗下去的红色液体。
村民们同样非常气愤。
“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敢伤害树神。”大多数村民都在念着这句话。
“也不一定吧……树神的年纪本来就大了……”当然也有村民会提出质疑,大多是和利姓人长相差别比较大的外乡人。
但是他们的质疑一提出来,就被本姓人一人一口唾沫喷得无话可说。
“闭嘴!你这个不虔诚的异姓村民!”
“树神好心庇护你,居然说这么没良心的话!”
“当时树神大人就是不应该救你们这些外乡人!”
傅书异三位新来的外乡人,脸色悲痛地混进了人群之中。
他们也顺应民心,对弄伤神树的人寄予对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其中要数周宇的用词最丰富多样,侮辱性最强,骂人最难听,赢得了周围村民的一众好评。
但更多的人看到周宇的眼睛之后,安慰周宇:“小兄弟,你对神树的确是非常虔诚,只可惜你眼睛不好,以后也没有机会为树神效力。可惜了……”
老村长发话了。
他看着树上因为缺少了一颗“花苞”,树干破损处滴下一滴又一滴珍贵的液体。
他思索良久,无可奈何地向众人拍了拍手:“孩子们,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缺少花苞,让我们敬爱的神树生机又耗损了。所以,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南疆和傅书异都发现周围的气氛很奇怪。
刚刚大家都在气愤地谴责那些破坏神树的人,此时他们又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村长所说的话,而且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带着疯狂的笑意。
老村长将手中的杖指向这颗参天古树的正中央,恰好此时正是日光破晓之时,小老头的手杖与天边乍破刚刚透出的一丝光刚好相接。
难以名状的神圣。
“孩子们,花节提前到明天,我们明天就开始举行花节仪式。”
小老头的话一落下,在场所有的村民都爆发出喜悦的尖叫。
为了合群,傅书异三天也跟着叫了起来,险些没把自己的嗓子给喊坏。
大家都散开了。
跃跃欲试为花节做准备。
傅书异三人是刚来到村落并不久,也无人与他们说花节是什么。现在还徘徊在周围,反正走走停停,不要让小老头起疑心就好。
“嗨!”周宇的背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少女欢快地声音在后方响起,“你们怎么还愣在这儿,不去练习花球。”
来者正是昨天晚上篝火宴会上初次认识的朋友——赵飞虹。
可算是逮到一个知道花节是什么节日的人。
三人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赵飞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