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满树人头
发布:2023-04-29 21:38 字数:2083 作者:顾灼
他们今晚的目标就是研究一下这棵神树到底神在何处,于是第一时间就摸到了神树所在的地方。
树旁边的确是配了专职的守卫,但现在都醉醺醺地趴在地上,怕是地动山摇都弄不醒。
傅书异这么一说,南疆揉了揉眼睛,使劲看这棵树的外表。
月色沉沉,在暗色夜幕的衬托下,这棵参天大树的周围的确是有一点荧光。
永州这边气候潮湿,常年有来自海边的风,这样也造成会出现各式各样的苔藓。
而其中有一种苔藓便会附在树的身上,夜晚会产生若有若无的光。
南疆伸出一直手指,抹了一下大树的表面,果然,不同于其他古树粗糙的树干,这棵神树的树干摸上去是有些让人恶心的滑腻。
南疆的手指上刮下来一层带着微光的苔藓。
“哝,是这东西发光吧。”
说这话的时候,南疆突然觉得有几滴液体滴到了自己的脸上,他皱起眉头:“下雨了吗?”
周宇感受了一下:“没有雨。”
傅书异抬头向落水的地方望去,发现树叶之间,似乎有好几个圆圆的深色物体。
“树中间有什么?花苞吗?”傅书异指着头顶,问对植物比较了解的南疆。
南疆也抬头,骂骂咧咧地说:“让我看个屁,离得这么远,天色又黑不拉几的。”
傅书异认真地跟南疆说:“我记得你从前与我说你为了躲避母亲的劝学爬到过五米高的树梢上。”
“对啊,咋了?”南疆将手中的苔藓随意弹了弹。
“这棵树看上去也不是很高吧。”傅书异冲南疆轻轻笑了一下。
周宇明白傅书异的意思,直言道:“说让你爬树看看上头那个圆圆的到底是不是花苞。”
南疆为难地看着有些滑腻的树干。
“有点难。”
周宇小心翼翼地说:“你不会是不行吧?不就是一棵树吗?爬哪棵树不是爬,这棵树就不行吗?”
“蠢瞎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疆跟周宇吹胡子瞪眼,“看不起南小爷我是吧?我从小在就爬树,只要有个树干儿,就没有我爬不上去的!”
南疆完全中了周宇和傅书异两人的激将法 。
南疆在神树面前扎了个马步,往自己的手上吹了气,随后拍了拍自己的手,膝盖下蹲,往上一跃,双手如同壁虎一般牢牢地抓住树干。
他还有余力往下面看,炫耀似地冲周宇喊道:“好好看着小爷我是怎么潇洒地爬到树顶!”
周宇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南疆让他看个什么劲儿。
为了不让南疆泄气,他只好冲着树上的南疆喊道:“我倒要看看你个瘦猴到底是咋爬的树,怕不是还没爬到一半就要掉下来吧!哈、哈、哈!”
周宇这番嘲讽一出,南疆的怒气值瞬间拉满了。
他手脚并用,飞快地朝树上爬去,就是要证明自己的爬树技术非常之高超。
“咚!”
南疆的头撞到了一个有些重的物体,还带出了几滴液体到了他的脸上。
“啥东西呀!”他双腿抱住树干,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在晦暗的月光之下,这液体是暗红色。
南疆茫然地抬头,恰好与一个干瘪僵硬的人头对视。
人头的眼珠子随着刚刚与南疆的碰撞,在眼眶里晃了晃,从空中掉了下去。
南疆死睁着眼睛,脑内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一片空白。
他喘着粗气,安慰自己。
没事的,说不定只是不小心被人分尸之后抛到树上的人头。
犯罪分子,哪里都有的嘛。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指绵软无力,想要爬回去。
结果一抬头,看到了满树杈的人头咧着嘴冲他笑!
“啊啊啊啊!”南疆这下可真的是害怕了。
他觉得从腿肚子那块儿好像有什么细密的小虫正在往上爬,又恶心又害怕,但又无法摆脱!
他害怕地松了手,但还留了一丝巧劲,等快滑到地上的时候,他将腿充当刹车,稳在了两人面前。
“我知道我刚刚吵,但是你们先别骂我。他娘的,树上全是人头……全是人头啊!”南疆恐惧地拉着傅书异的手,字字恳切地对傅书异说。
“人头?”
原本想让南疆小声点的傅书异,听到“人头”二字后,脸色忽变。
所以树上那些宛如花苞一样的东西,是一个个悬挂着的人头?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没有!”南疆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生怕傅书异和周宇不信。
他想起刚刚从树上掉落的眼珠子,大着胆子在地上寻找,果然发现了两颗干瘪的眼珠子。
“你们看,这是人的眼球,我亲眼看着它从那个死人头的眼眶里面掉出来!”
傅书异从地上捡起眼珠子,珠子已经有些干瘪了,他仔细看了一会儿,道:“的确是人的眼珠子,但正常尸体的眼球一般二十多天就会腐烂,这个人头应该是经过了特殊处理。”
南疆继续说:“我看到树上的人头绝对不是几个,在树叶的遮盖之下,密密麻麻大概有四十多个人头。”
“可是这个村子也不过四十多个人。你确定有这么多数吗?”
“我确定。”南疆脸上原本的玩世不恭全部褪去。
傅书异道:“看来事情越发复杂了。”
一个只有几十口的村落,信仰的古树上面居然挂了同等数量的人头。
夜色在沉默之中暗藏杀机。
空气的波动有了变化。
周宇的耳朵动了动:“我们先退,有人过来了。”
三人配合默契,赶紧退到了一幢稻草屋之后。
木拐杖的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大声。
村长小老头沉默不语地走到神树面前。
他恭敬地放下手中的拐杖,将自己的皱巴巴的脸庞贴近干枯的树皮,亲昵极了。
周宇因为听力好,此时站在屋后离小老头最近的地方。
村长不一会儿就走了。
南疆拿胳膊肘推了推周宇:“喂,听到什么没有?”
周宇脸色难看地转过身子来,嘴唇张了张,又合上。
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别吊人胃口。”南疆催促道。
周宇叹气,将村长的话复述了一遍。
“爹,我一定会救好你的。”
南疆赶紧捂住了嘴,话从指缝中泄出:“他爹是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