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恋爱吗,玩命那种   >   第六十二章 蜉蝣一梦
第六十二章 蜉蝣一梦
发布:2023-05-04 14:06 字数:2044 作者:顾灼
    “劳烦村长费心了,我本就没想从这儿出去。”巫医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说。

    村长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要知道,我下在你身上的毒,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纵使你是永州第一巫医,怕是也解不开神树的毒。”

    巫医笑了,脸上尽是洒脱与不屑:“解不了又如何,蜉蝣一梦,不惧朝生暮死。”

    他说完之后,嘴角流下一道红到发黑的血迹。

    “可恶,他居然为了求死,催动了体内的血液,加速了毒的蔓延!”赵飞虹一眼看出了巫医刚才所做的事情,事情有些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原本村长是想引来巫医的友人,威胁巫医为神树治病。

    眼看着计划即将要成功,结果巫医居然出乎他们的意料,直接一个自裁,引毒血流遍全身。

    死了?!

    没跟他们开玩笑吧。

    村长此时气得胸口起伏地离开,他指着巫医的尸体,冲着赵飞虹骂道:“都怪你出的鬼主意,说要让这瞎子来,一网打尽!结果呢?!什么一网打尽,人都给我弄死了!”

    赵飞虹被骂得脸青一阵,白一阵,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原本就是村长的人。

    她走到巫医身边,俯下身,伸出手指向巫医的鼻底探去。

    巫医已经彻底没了呼吸,连心脏都已经停止跳动了。

    “怎么样?是诈死吗?”村长从前听说巫医这人最是贪生怕死,他还是不相信巫医坚持了这么久,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了。

    他不信。

    赵飞虹艰难地点了点头,遗憾地说:“村长……是真的。”

    村长设计的计划落空,彻底崩溃。

    他将自己手中的木制拐杖,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故意的!都是故意的!”村长越骂越难听,剖尽了自己脑内这么多年听到市井中人们骂的脏话。

    但是骂也没有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村长发泄完之后,没了力气,顺势坐在了地上。

    “罢了,也许天命如此。”村长老头儿唉声叹气地说,“轩辕真人将这个村子交到我手中,最终还是没能按着我的意愿进行下去。”

    “神树死了,整个村子都要完蛋。”

    赵飞虹的眼神在听到“轩辕真人”四个字的时候,猛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村长,您的意思是?”

    “事已至此……开坛,迎真人……”村长摇了摇头,看上去这是他逼不得已才下的最后一个决定。

    因为他知道,真人来此,绝不是什么好事。

    南疆所在的牢房虽然距离比较远,但显然听到了那边传来了不大的动静。

    “喂,一念大哥,你听到那边在弄些什么吗?是村长他们来了吗?”

    “等,别急。”另外一个房间中的傅书异回了这么一句。

    随后一只纸鸢扑腾扑腾着翅膀飞来了。

    “夜昙。”

    小纸鸢炫技一般绕着傅书异的脑袋转了一圈,随后亲昵地贴在傅书异的脸上:“爹!我回来啦!”

    夜昙是前几天还没参加花球比赛的时候,就被傅书异叫了回来。

    他让小纸鸢监视着村长,看村长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没想到这一监视,就发现了一些刚刚开始不甚清晰的疑点。

    原来这个村子不是所谓的世外桃源。

    而是围绕着这棵神奇的树建立的一个养“树”之地。

    这棵树有一个极其神奇的地方。

    它可以许愿。

    无论什么愿望,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能够实现。

    轩辕真人也是看中了这棵树的奇特之处,想要将这棵树长长久久地保存下来,所以才让村长在此处设立了一个据点。

    傅书异阖了阖眼,他尽量让思路清晰一些,现在估计得先眼前的问题。

    “夜昙,你刚刚有看到那边发生什么事情吗?”

    “看到啦,我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倒在了地上,还有另外一个脏兮兮的长发男人倒在了地上。”夜昙一缕神魂寄生的纸鸢极其有灵性地倒在了地上,小翅膀也摊开来,“死啦!都死啦!”

    “什么?!”旁边努力将耳朵贴在缝隙处的南疆彻底晃了神,“这个村长下手居然这么狠,周宇和巫医都……”

    “等一下。”傅书异从地上夜昙捞了起来,极其认真地对夜昙说,“你真的看到他们两个都没呼吸了吗?”

    夜昙懵懵懂懂地晃了一下纸糊的脑袋:“对呀,那个村长眼睛都快喷火了,说巫医死了之后,神树要完蛋啦!完蛋啦!”

    “呀!爹,你捏疼我了!”夜昙的小奶音委屈巴拉地说。

    刚刚听到夜昙说周宇和巫医都已经完蛋了,傅书异不自觉收紧了手,牙齿紧紧咬合,牙齿都快咬碎了。

    “该死的。”傅书异松了手,饱含努力地念道。

    夜昙被这样恐怖的傅书异吓到了,他扇动小翅膀,飞到了另外一间牢房中,扑到了南疆的怀里:“叔叔,爹凶我!”

    南疆一脸苦涩:“没事,你爹他不是故意的。毕竟你未来娘死了,他难过也是正常的。”

    傅书异右手捏诀,念咒唤妖。

    他这架势,不是要和平解决,而是要将这个村子掀个天翻地覆,为周宇报仇。

    “南疆,夜昙,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墙角。“傅书异吩咐道。

    语气如天山之上经年不化的寒冰一般,一听便让人打颤。

    这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南疆不知道傅书异要做什么,但他还是照着傅书异所说的,将夜昙护在怀里,找个角落蹲好

    “轰!”一道巨大的响声以势如破竹之势,从这座石牢的天上传来。

    原本牢牢关着两人的石牢碎开。

    连带着!

    这个村落的地面,都出现了斑驳的裂痕。

    他们从石牢中出来了,以整个地底的坍塌作为代价。

    开裂声还在继续。

    一只鸟儿的叫声响彻。

    尖锐的叫声刺破不老林夜间的宁静。

    夜昙知道他爹做了什么,他的小奶音都破音了,挣扎着从南疆的怀中出来,从倒下的巨大石块中飞出来:“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做!”

    傅书异透支了自己本就不多的阳寿,将所有契约而来的妖兽都召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