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仪式准时开始。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娇人在台下热烈的掌声中，含笑走向演讲台。

    她仪容挺拔、外貌卓绝，台下的老师们看着她的身影，都自豪地不住点头。

    「各位尊敬的领导来宾，亲爱的老师们……」她笑颜如花，开始了讲话。

    我坐在台下，静静地望着她。

    讲话正进行到一半，变故发生了。

    正在说话的娇人突然抬起手挠了一下脸——台下的老师皱起了眉：这并不是一个很得体的行为。

    娇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放下了手。但是脸上的瘙痒似乎让她难以忍受，她很快又抬手挠了起来。

    领导们也开始注意到异样了，开始小声地耳语。可娇人没有注意到老师投去的警告的眼神。她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瘙痒似乎让她颇为难受。于是——她一下又一下挠着自己的脸颊，直到上面出现了明显的红痕。

    可她的手还没有停下。

    前排的学生突然爆发出倒抽凉气的惊呼——众目睽睽之下，她就这样一直用力抓着自己的脸：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流了下来，她的指甲，竟然已经抓破了皮肤，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可她竟对脸上的伤口全然没有察觉，还在一下一下抓着自己的脸！

    她注意到了台下的异常，似乎非常困惑。她的眼睛顺着看下去——

    突然，她爆发出尖叫，指着台下某个地方，大叫出声：「你们看啊！你们看！那个人没有脸！那个人没有脸！」

    场面完全失控了。

    老师们面色铁青。保安跑上了讲台，把歇斯底里的她拖了下去。离开礼堂之前，她还一直指着台下，嘴里重复叫喊着：「快看！快看啊！那个人没有脸！那个人没有脸！」

    台下一片混乱。学生代表突然疯掉了，大家议论纷纷，心有余悸。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

    她指着的，正是我坐着的地方。

    8

    再次见到娇人，是在三天后了。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医院里。直到反复确认她各项精神评估的数值都显示正常，医生才终于同意她出院上课。

    回到学校的娇人表现得很沉默。她一直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走动，也不说话。没有人去找她搭话——出了那么大的事，大家也不是很敢接近她。

    但我知道，她总会来找我的。

    国人。某个课间，一直沉默着的她突然径直站起来，然后走到了我桌前。

    几天不见，她好像消瘦了不少。但那张贴了纱布的脸，还是那么漂亮。

    她直直地盯着我：「李慧人，放学后天台见。」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又走回去坐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9

    放学后，我如约来到了天台。

    娇人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注意到我上来了，娇人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睛里是燃烧的愤怒：「是你做的，对吧？」

    她真的很好看。是的，即便包扎了纱布，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

    我的眼睛里露出胆怯和不安，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做的？做什么？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

    她的声音大起来：「别装傻了！就是你做的！我知道的，你从小就一直嫉妒我，嫉妒我的漂亮，嫉妒我被所有人偏爱！是你！就是你想偷走我的脸！」

    我不住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和大家一样喜欢你！我怎么会害你呢？你可是我的妹妹啊……」

    她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突然，她向我飞扑过来。

    惊恐之下，我被她压在了地上。娇人的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她嘴里癫狂地念叨：「都是你……你死了一切就正常了……都是你，我本来就应该拥有全部的爱！只要你死了……只要杀了你！」

    我拼命地挣扎，可却眼睁睁看着那双手箍得越来越紧。

    我奋力地起伏着胸膛，但却无法呼吸。我的视线逐渐模糊了……

    忽然，我的余光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