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的外室跑路了   >   第七章
第七章
发布:2024-10-19 21:40 字数:1760 作者:提灯执花
    他默了默,又继续说道

    “姑娘到现在也未打捞上来,只在下游发现了她被挂住的衣衫,江水湍急,又冰冷刺骨,以姑娘的身子,想来……将军节哀……”

    屋外带回来的朔月已然哭得晕厥过去

    一屋子的人静静得立着,等沈忌发话

    长久的静默过后,卓峰抬起头,只见他面色冷凝,定定得望着我出发前从院子里摘来的两支冬梅,脊背挺得笔直

    许久,空荡荡的屋子里才又听见他近乎呢喃的低语

    “再去找,把她给我找回来。”

    江上昼夜不停得打捞了三天,沈忌亦在后院那间小屋里枯坐了三天,推了一应军务,不吃不喝,只盯着手里的两支梅花,眼看着它们一点点衰败下去

    到最后一片花瓣也从那花枝上掉落时,他熬得血红的眼里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滴泪来。

    沈忌站起身,抚了抚衣摆,唤道

    “卓峰,取我的刀来,去成国公府。”

    卓峰心念一颤,知道他这是要去兴师问罪,可那成国公府亦是世袭的爵位,百年的基业,怎会是轻易能撼动的。

    他当即抱了拳跪了下来

    “将军,那永安县主是成老国公唯一的孙女,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必定不会轻易交由你处置,若是闹得太难看,岂不是伤了和气。”

    “不会交由我处置?”沈忌冷笑一声“那我倒要看那老国公骨头有多硬。”

    今日也是阴沉的天,国公府正厅里,早早的掌了灯,整间屋子被照得明晃晃的

    成老爷子手中握着阴沉木的拐杖,面色仓惶,自打听说那沈忌出了将军府直奔这里,他一颗心就忐忑得厉害。

    果不其然,一盏茶的功夫,一身玄色长袍的沈忌迈进门来

    沈忌自军中长大,宽肩窄腰带着一身肃杀之气骇得人两股战战

    成老爷子站起身来,躬身恳求道

    “沈将军,孙儿成瑶不懂事,虽说这贺姑娘不是她推的,可到底照顾不周,致使贺姑娘失足落水,确实该罚。”

    说着,几个下人扶着成瑶走了进来

    老爷子端起一张冷脸,训斥道

    “往日骄纵惯了,竟这般行事不周,今日我便替你夫君打你几板子,好让你日后长了记性。”

    说完,便执起一旁下人递来的家法,作势要打

    成瑶挂了一脸的泪珠,瘫倒在地,哭道

    “我本是想替姐姐整理衣衫,谁知她往后一退跌进了江中,是我没有及时拉住她,阿瑶该罚。”

    沈忌依旧是一张阴沉的脸,没有一丝波澜,冷眼瞧着这二人做戏。

    半晌,沈忌抬起脚走了过去,半句废话也不曾有,将怀中一沓信纸甩给成老国公

    “成国公,本将军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同你带着这些信去面见圣上,要么,交出成瑶,从此不问其生死,你且想清楚。”

    成老爷子将拐杖递给一旁的下人,展开手中的信纸,见了那寥寥几行字,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他保不下自己的孙女了。

    那一张张纸上,皆是他那二房老大与手下人私吞军饷,私自倒卖军营火器的往来信件和账目

    孙女可以再生,但他已这把年纪,成瑶父母早年战死后,这二房儿子是他唯一的独苗了

    成瑶瞧着祖父的反应,一颗心坠到了谷底

    她扬起脸,朝着沈忌说道

    “阿忌哥哥,你来之前,可有想过寿阳郡主?若是被她知道你因为一个外室,要逼死她亲自为你挑选的妻子,她可会高兴?”

    沈忌闻言,嘴角的冷笑又加深了几分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如同在看地面上的一滩污秽,成瑶被那双眼骇得微微颤抖

    “你当真以为,你是姑母选中的?”

    他撩起衣摆,蹲下身来

    “我沈忌,从来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安排,娶你,是因为我早已掌握了你叔父贪墨的罪证,因为你成国公府已是我沈忌的瓮中之鳖,恰巧,镇远将军府需要一个主母,我自然要选一个完全在我掌握之中的人。”

    语毕,沈忌挥了挥手,让卓峰提着人到了永定江

    此时江面雾气更甚,同那天一样,寒气顺着人的脖颈往里灌

    江水湍急,沈忌站在江堤上,一下便红了眼,深冬的永定江那样冷,还结着冰,被江水淹没口鼻时,阿辛该有多无助多害怕

    想着想着,沈忌眼里的阴霾更重,呼出的热气都带着阴恻恻的味道

    “成瑶,阿辛死前经历过的那些绝望,你也该尝一尝。”

    成瑶被他提着衣领放在江堤上,湿滑的地面让她差点一趔趄,求生的欲望使她瞬间冒了一身冷汗,猛地张口,歇斯底里地喊道

    “阿忌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啊,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室如此?”

    “为什么?”沈忌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腾空拎起“因为你害死了她!成瑶,我曾再三提醒你,不要去招惹她,不要扰了她的清静。你真当我在与你说笑?!你在姑母和我面前做戏,我可以视而不见,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容她,如今看来,是我对你期望太过。既如此,你成国公府,成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着,他松开了手,垂眉看了一眼俯在地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微微启唇道“成瑶,你自己跳吧,别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