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月酪斋的糕点和……执官的令牌，臣相说他想辞官回岭南偏地。】

    【不见。】

    夜里，御医们围在病榻前诊治许久，仍无头绪，叹说这毒太怪了。

    【孤当然知道这毒怪异难治，不然要你们干什么！】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一众御医无奈叹道，【这毒…微臣实在无解。】

    我一怒之下将近旁的御医踹倒在地上，【那你告诉孤，他何时能醒?】

    【微臣…不知，但若能熬过这半月，臣有医救之法可以一试。】

    冬月二十八便是半月之期。

    25.

    冬月二十五。晨曦，许思南终于醒了。

    我伏在床榻边，醒时，他的手正覆在我的手上，低眼看着我。

    【你醒了？】我瞳仁一颤，随即惊喜的泪水涌上了眼眶，【你终于醒了。】

    他点了点头，眸间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抬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珠。

    我一勺一勺舀起汤药喂给他喝。

    他乖乖地都喝完了。

    26.

    冬月二十六，许思南说我瘦了。

    【你才是瘦的厉害。】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了，照在他身上，苍白的透明，仿佛下一刻要消散了般。

    我伏在他身上，眼眶酸涩，【对不起…都怪我。】

    他撩起我鬓边的发丝，嗓音里的笑意懒悠悠地，【为江禾，值得。】

    【臣从小躬读圣贤书，忠君爱国是臣的本分，入殿做官时便暗下决心，从此只忠心陛下一人。】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后来，我想我这一生，从此只钟情江禾一人。】

    【家国情义都心系一人，不悔。】

    他将我拥入怀中，唇瓣贴着我的额头。

    27.

    冬月二十七，许思南说他想起来为我做碗莲子羹。

    我不准，背过去悄悄抹着眼泪，【等你好了再给我做也不迟。】

    午时刚刚喝了汤药，他便昏睡了过去。

    半月之期将近，他能挺过吗?

    我不敢想。

    夜里，我去见了谢昭。

    他又惊又喜，说他很想我，可去殿外求见都未曾见着。

    【谢昭，孤不要皇位了。】我突然道，【比起孤，你更适合治理大晟。】

    【那你呢？做我的皇后好吗？】见我没回答，他眸光一颤，久久凝注着我，【你要离开我吗？我们自小就在深宫长大，除了皇宫你又能去哪里呢？】

    我没回答他，直接问道，【云阳奇毒你还有吗？】

    【幕僚已死，毒药也没有了。】

    【毒杀孤怎会不留后路。】我深深地望着他，【谢昭，若你不想这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就将毒药给孤。】

    【你在威胁我！？】

    他盯着我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红，一贯理智、倨傲的声音，此刻都便地有些嘶哑了。

    【谢昭，你说过，孤想要什么，你都会给孤。】

    他抬头看着院中枯败的菊花。

    我爱喝他酿的菊花酒，他便在自家府中种了一片菊花，可惜凌霜傲雪下早早凋败了。

    【明日我给你送来。】他阖了阖眼，声音酸涩。

    28.

    午时，许思南依旧昏睡着，气息十分微弱，偶尔咳嗽几声，唇间便渗出点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