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撑到结束之后，我叫了代驾，先送两个女孩子回了家。

    车子最终停在我家楼下的时候，禺疆已经等在楼门口了。

    走到他身边，我掏出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刚要点火。就见他认真地看着我。

    我扶额苦笑，拿下嘴里的烟，与烟盒一起揉烂，连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满意，他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们这才一起并肩向楼道里走去。

    06

    过量的酒精摄入，让我的脑子不太清醒。

    于强见我这个样子，也只能等到明天再做讨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于强就来敲我的卧室房门。

    我昏昏沉沉地起床，洗漱之后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一些。

    于强在客厅等我，他早就准备好了小米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需要讨论的细节很多，看来今天是没法去上班了。请了假之后，我拉出了许久未曾动过的白板，用水泡过白板笔才勉强能用。

    一个可以称之为违背世人意愿的计划，就在简陋的白板上逐渐成型。

    首先，研究中心的铁饭碗肯定是保不住了。于强的病拖不起那么长时间，我们无法只利用工作时间之余进行AI的研究。

    其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所以我们准备在郊区租一间房子。但还要像现在一样，偶尔回家去给父母报备，只说是换了工作。

    资金方面本来是没问题的，这么多年的工作，收入足以支持我们自由地过下半生，但仿生设备却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大难题。

    一年前这个项目被叫停的时候，世平组织彻底删除了我们辛苦写了三年的代码，并销毁了所有仿生设备。

    代码可以重写，但仿生设备的生产却让我毫无头绪。

    于强说这个他来想办法。

    我再三追问，他还是不肯告诉我他的渠道。

    他说让我和第三方渠道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一开始，我很不认可他这个说法，「咱们俩是真正过命的兄弟，没道理风险要你一人来扛。」

    他对我的说法确实不置可否，「姜哥，这是为了我的病。我已经把你拖下水了，没道理让你为我背负更多。这就当是我给自己减轻一些心理负担吧。」

    他的说辞我无法反驳，于是只能照做。

    没想到于强不出一周就找到了一处位置隐秘的独栋别墅，并且在地下室置备好了生产设施。

    我惊诧于他的效率，他苦笑着说这些都是他的命，我接受了他的说法。

    事情一旦开始，就会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最开始我们只将精力集中在渐冻症的研究上，但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我们研究的方向开始向外扩展。

    经过一年的时间，我们开发的代码已经完美复原了AI智能人被叫停时的水平，甚至隐隐有超越的趋势。

    这天，针对渐冻症的研究完美收官了。目前的成果可以将于强的生命延续30到50年，他的寿命和生活质量将与常人无异。

    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我们大肆庆祝了一番。不仅喝光了一开始就准备的香槟，每人还干掉了一整瓶红酒。

    过量饮酒的后果就是睡觉的时候渴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