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我回来看一看，当然询问过我的意愿，到底还是记挂着我母亲，我没多犹豫就用了下来。

    “妈，白酒就别喝了，晏凇带了梅子酒，那个性子温，你喝那个。”

    见母亲和桌上男人一样，给自己斟了一盅白酒，我下意识地阻拦，同时还用手肘轻撞了一下旁边的晏凇。

    晏凇自然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二话不说就去包里翻找了。

    再次抬头，我的心骤然凉了半截，暗骂着自己刚刚的举动简直蠢笨如猪。

    母亲的目光冰碴子一样扫了我一眼，顿都不带顿地又立即收回。

    桌上其他男人眼冒绿光的盯着晏凇取东西的背影，像误入了狼窝一样，我和晏凇两人仿佛马上就要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小桌上的女人和孩子也被这边突如其来的静默吸引，扭头监视着，眼白多得瘆人。

    好在晏凇这些年也摸清了这些亲戚的部分人品，梅子酒不多，但足够男人们一人喝上一两，他自己喝白酒就好，这样，丈母娘的酒也就有了。

    饭后，我母亲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往三楼上去，收拾残局的舅妈表姐那边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两句模糊不清的嘟哝，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在骂我母亲光吃饭不干活。

    现在，我也不小了，说不定她们会把还是客人的我也一并骂进去。

    我示意晏凇要上去找我母亲，他点点头，又从包里取出一件外套给我披上，才放我上去。

    10

    咚咚咚。

    “妈，是我。”

    屋内没有回应，不过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母亲拧开反锁的门，放我进去后，咔哒一声再次反锁。

    “不是说后悔了吗？”

    母亲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问她自己。

    “再等等，我跟你不一样。”

    我声音空洞地说。

    “他或许是真心的……”

    “够了，他和那个男人也不一样！”

    我刚被她吓着，现在却又恼了。

    果然，还是说不过每人三句话，我们之间就形成了一道真空带，所有声音和情感都无法逾越的真空带。

    就这样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门外又传来敲击声，我知道是晏凇来了。

    没有和母亲打招呼，我开门、离开，晏凇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是松了松我吃饭时绑起的辫子。

    在这里待了不到四个小时，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了。

    苗家一直都没有我的房间，就是现在突然变出来一个，我也不愿意住了。

    离开前，除了不在场的我母亲，大家都笑地特别开心，看样子，我上楼的那一小段时间，晏凇被大大地宰上了一笔。

    我没看见三楼的母亲在窗子里往外看，不过晏凇说有，那我——自然是不信的。

    她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不过，我就是被小舅打死了，估计也就是帮我卷个草席，连坑都不会挖一个。

    还是那条泥泞的小路，还是到了村口晏凇就蹲下来交给我的宽厚的后背。

    坎坷的路上，他硬是走出了如履平地的沉稳感，我迷迷糊糊想起母亲的话，趴在晏凇身上恍惚了一路。

    11

    “洁洁……”

    午夜梦醒，我正要下床喝水，听见了枕侧晏凇唇齿间溢出的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