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10

    渊亲王的聘礼堆满了整间屋子，揽月楼上下险些被财宝的亮光闪瞎了眼。在我离开前一天，揽月楼老鸨中毒暴毙，所有证据都指向下人红梅，可长安毒物管控严格，不是一个下人轻易能弄到手的。

    衙门探查无果，也只得不了了之。

    我离开揽月楼，坐上渊亲王府上八抬大轿，只选了两个侍女陪在身边侍候，一个是一直以来对我照顾有加的红梅姐，如今我嫁入王府，自然不能坐视她在揽月楼中继续受苦。

    另一个，是前任花魁柳苏苏。

    「捧住了，休要浪费了好茶。」

    我倚靠在椅上，看着柳苏苏涕泪横流的捧着一只烤的通红的茶碗，马车颠簸，碗中开水偶有洒出，便落在柳苏苏的手上。

    「不想你还有这等癖好。」

    世子调笑道，他知道柳苏苏就是害死我母亲的罪魁祸首，自然不会来阻止我。

    「这些苦都是我吃过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来日方长，欠我们母女的债，我非要她一笔一笔还回来。」

    王府的日子比揽月楼要清闲太多，不必整日听老鸨责骂，没有勾心斗角，也不必精心研究琴棋书画，只是每日闲逛，赏花玩水，折磨柳苏苏而已。

    不过世子果然像渊亲王所说一般，整日研究兵法战事，与我所见不多。我心里清楚世子并非对我有什么意见，而仅仅只是对房中之事兴趣缺缺。

    「他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对着镜子梳洗一番，感觉确实美的动人心魄，不该不讨喜欢，于是慎重的开始考虑是不是世子方面的问题，脑海中闪过种种药方。

    可想了想，男人一般羞于承认这方面的问题，若是强行询问反为不美。

    我叹了口气，知道刚才不过是胡思乱想。世子之所以每日心事重重，必然是因为谋杀皇帝之事进展缓慢。我早已将所需之毒练出，可一连数日都没有消息传来。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是深秋。

    那一日，我正坐在小亭之中赏景，世子却一脸喜色的奔进小亭，将我拥入怀中一阵狂吻。

    他呼吸深重，亮晶晶的眸中是隐藏不住的喜悦。

    「一剂见效，不愧是你。刚接到宫中密报，陛下驾崩了。」

    11

    天子驾崩，天下缟素。

    新皇继位，大赦天下，而后一改以往守成之策，起重兵讨伐突厥，立志收失地，驱异族。正值壮年的渊亲王再次被启用，皇上任他为征西大将军，命其即刻起兵，远赴边疆。

    这个平日游手好闲的中年人接旨时浑身都在颤抖，豆大的泪滴从眼角不断滚落。

    「阿锦……这一次，我绝不会半途而废…」

    世子欢喜了好几日，也忙活了起来，整日辗转于兵部与大营之间，俨然一副少年将军的气派。

    在离开长安之前，渊亲王突发奇想，要最后再看长安一眼，世子不在，于是邀我同往。

    「这一次离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你一女流之辈，不如暂且留在长安，待西域安定，我派人前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