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的一次意外一直囚禁住我的内心，

    午夜时分，我常常被噩梦惊醒，

    直到叶队过来找我，

    告诉我十二年前的一个凶手死在雪地，

    让我协助调查，

    我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凶手究竟是谁呢？

    01

    我叫余金生，十五年前，在安城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市局刑警大队。在警队工作期间因为一次意外事故，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在那之后我总是内心惶恐难安，夜夜不能寐，最终没有顶住压力还是在十二年前选择辞去了刑警的工作。

    目前我是一个推理小说作家，一个人蜗居在安城的郊区的一个十来平米的小公寓内，靠着在论坛和各小说投稿地址的稿费收入维持生活。

    此刻我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整理小说思路，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起身朝门口走去，透过猫眼查看来访之人。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中年男子年纪和我相仿，眼神坚毅，皮肤黝黑，另外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性，一脸书生气。这个中年男人是我警校的同学叶彪，也是我为数不多能谈得来的挚友，当时和我一起分配到安城警局刑警队，现在叶彪已经是市局刑警大队队长了。

    我看到叶彪后打开了屋门把他和那个年轻人让了进来。

    叶彪把伞支在门口，用手拍拍我我回头冲着那个年轻人开口说道：“这我老同学余金生，现在是个推理小说作家。”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年轻人对我说道：“江小天，去年警校刚毕业分配来的实习生。”说着他就往我屋里钻。

    江小天伸出右手和我礼貌性的握了握手，我和他点头笑了一下，然后让他进屋关上了门。

    我和江小天进屋时，叶彪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从茶几上拿起我的烟盒，熟练地点起一支烟，吐了一口缓缓说道：“最近这边出了个案子，”他弹了下烟灰，又猛吸一口，继续说道：“挺棘手的，这趟来是想和你了解点情况。”

    “哦？”我下意识惊讶了一下，继续问道：“什么案子？跟我有关系吗？”

    叶彪掐灭了烟头，招手让我和江小天坐下，说道：“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递给我。

    我的左边眉毛不自觉地跳动着，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我一边淡定地接过叶彪递给我的资料，边看边自言自语道：“2022年12月22日，安城过江大桥桥底步道平台发现一具焦尸，脸部、双手指纹处全被钝器砸烂，经初步判断，死亡时间约为2022年12月14日晚9点至12点。”

    叶彪指了指后面几页对我说道：“你看下死者信息。” 我快速翻到了后面几页，看到了死者信息后我突然“啊”了一声。

    叶彪并没有很惊讶，但是显然江小天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下了一跳，在沙发上打了个机灵。

    在死者信息那页，一个熟悉的身份信息一下子把我镇住了：“黄涛，男，42岁，安城月溪镇人，2010年因抢劫罪被判有期徒刑14年，后因表现良好减刑，于2020年6月释放。刑满释放后从事金融贷款工作，社会关系复杂，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道：“死者是那个黄涛？”

    “是的，死者就是十二年前那起抢劫案的从犯黄涛。”说话间，叶彪眉头皱了起来。

    02

    十二年前，我和叶彪还在刑警大队的时候，曾一起出一个任务。在安城市某银行内发生了一起持枪抢劫案，当时刑警队赶到现场时共有三名歹徒，其中一人持枪，现场人质有40余人。

    歹徒三人，分别是李凯旋、张迪、黄涛。都是无业游民，平时喜欢混迹在麻将室、网吧、舞厅等场所，在外有多笔高利贷无法偿还。

    歹徒要求300万的现金和一辆满油的汽车，并指定了现场的一名儿童作为人质。

    “这男孩是我儿子，我来做人质。”寂静的银行内突然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女声。

    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衣着朴素，脸色蜡黄，眼神却异常坚定。

    歹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随即李凯旋用枪抵着那名女子，并对在场的警员说道：“既然有人自告奋勇，那你们也别婆婆妈妈的了，你们放心，只要钱到位并给我们足够的撤离时间，老子不会弄出人命的。”

    “先稳住歹徒，答应他的条件，确保人质和在场所有人员的安全。”耳机里，指挥部的声音再次传来。“A组和B组，分别上0056和0067车，跟着歹徒车辆行进，等歹徒到达目的地后，找机会救出人质。”

    我和叶彪作为A组突击队成员，跟着大部队上了0056车，随时准备待命。

    李凯旋用枪抵着女人，黄涛抱着小男孩慢慢从银行里走了出来，坐上了准备好的汽车，张迪负责开车，黄涛抱着男孩坐在副驾驶，李凯旋用枪顶着女人坐在后座。

    歹徒车辆开走后，我们的车紧随其后。

    我当时手心一直在冒汗，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种真枪实弹的歹徒，而且还是车辆追击。虽然在平时的训练时模拟过这种场景，但是真上了战场难免还是有一丝怯意。

    歹徒的车子突然停在城郊的一处空地上，李凯旋带着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手上还是用枪顶着女人，回过头对着我们说道：“我也不想怎么样，你们放了我这两个兄弟，我跟你们回局子里，所有的罪我都认。”

    我和叶彪从车上下来，用枪和李凯旋对峙着。

    耳机里传来的指挥部的声音：“余金生歹徒若对人质不利找机会一枪击毙持枪歹徒，其他两个歹徒没有持有凶器。”

    我咽了一口口水，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候车上另外两个歹徒也下车了，叶彪跟歹徒周旋着：“好，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你先放开人质。”

    “呸，你以为老子傻，让我的两个兄弟先走，我留在这，你们敢动一下我立刻开枪。”

    叶彪把枪收了起来，慢慢往前挪了两步。李凯旋显然被他的举动吓到了，用枪指着叶彪：“你要做什么？！不准靠近！”

    叶彪抬起双手，示意手上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确认下人质是否安全，你现在就可以让你的两个兄弟直接上车，不过你要先放了那个小男孩。”

    李凯旋对着黄涛努了努嘴，黄涛放开了那个小男孩。小男孩挣开黄涛的束缚，跑到了叶彪这边，边跑边大声地哭着。

    黄涛和张迪上了汽车开走，耳机里传来了指挥部声音：“B组车辆去抓捕逃走的歹徒，A组余金生和叶彪，见机行事。”

    “你让你那个同事把枪放下。”李凯旋对着叶彪说道。

    叶彪笑了笑，跟李凯旋讲起了法律：“你既然都帮着兄弟扛责任了，那这个抢劫的罪你是肯定逃不掉，我跟你说，像你这种最多判个十年八年的就出来了，你何必搭个人命在身上。”叶彪和李凯旋说着，同时悄悄地在麦克风那边对着我说了句：“金生，现在。”

    我立马领会，趁着叶彪岔开李凯旋走神的间隙，我开始了瞄准，突然“砰”地一声枪响，我的枪走火了！

    这一枪打在了李凯旋的肩膀上，李凯旋下意识扣动了扳机，等叶彪想扑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倒在了我和叶彪的眼前，我回过头，对视上了那个男孩绝望的眼神。

    03

    短暂的回忆过后，我回过神来，“真是一段不想回忆的过去。”我喃喃地说道。

    叶彪拍了拍我，安慰道：“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想太多了。”

    说罢，他对着江小天说道：“小天，有用的信息你负责记录下。”江小天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和笔，示意叶彪可以开始。

    叶彪转过头开始对着我说：“老余，我和你了解点情况。我先阐述一下案发情况：案发地为安城过江大桥步行通道，死者黄涛，尸体发现于12月22日早上，第一发现人为扫雪的社区工作人员。我到案发现场时尸体面部、手部指纹、掌纹均有钝器砸过的痕迹，全身近乎烧焦。据社区工作人员称，当时发现时尸体是被埋在半米深的雪地里。根据现场勘察及尸体解剖的情况显示，死因是胸口及胸口处贯穿，死者脑后有明显撞击痕迹，并且身体有冷冻及烧焦痕迹。根据黄涛的生前活动及法医解剖结果推断死亡时间是在12月14号晚上9点到12点左右。”

    我刚粗略地看过了资料，但是听了叶彪的陈述，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开口问道：“焦尸、雪地、手部面部被砸烂？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叶彪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这跟你三年前写的那篇《雪地焦尸》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这句话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心上，“你是怀疑我杀人了？”我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