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果蜜饯、枣糕酥酪、烧饼肉脯、汤圆甜茶等，不一会儿我就被塞满了各种街食。

    「糖葫芦吃么？」

    「不必……」

    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伸到跟前。

    「不吃拿着玩也行。」

    ……

    他不知从哪儿牵出一匹马，抱住我翻身而上。

    「贺景澜，你这是做什么？」

    「哄姑娘。」

    11

    他带我策马至京郊的一片山林。

    下马后，他虚虚捂住我的眼睛，又引着我往前走。

    片刻，他松手，指了个地方，「你看。」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大片紫堇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犹如蝴蝶翩跹，轻盈而飘逸，散发淡雅芬芳。

    「好漂亮的紫堇啊。」我不由赞叹。

    他看着我，唇角勾着轻浅的笑，「这里是我偶然发现的，也觉得极美。」

    看着眼前的花海，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也有紫堇的画面。

    半年前，我陪俞湛看了一株紫堇。

    半年后，有人带我看了满山坡的紫堇。

    「贺景澜你为何带我来这里？」

    他今日太过反常，我好奇地问。

    他凑近我，微微低头，极其认真且清晰地说，

    「阿窈，我心悦你。」

    我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似被他眼神里的炽热烫到，不知该作何反应。

    「贺大夫别开玩笑，」我声音微颤，「我有过夫婿……」

    「我并非一时兴起，」他温声道，「阿窈，我们很久以前便相识了。」

    我瞳孔一缩，努力搜寻着记忆。

    「苏州小霸王、小王八。」

    短短几个字，远处的记忆骤然被解除封印。

    「我知道你心结未消，也知你顾虑什么，但是我心悦的是你，是江窈这个人」

    「阿窈，你别急着回答，我只是不希望你困在过去饱受煎熬。你很好，你没有错，别再责怪自己，试着忘记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吧」

    「我待会儿把你送回江府，这段时日我和你兄长会有些忙，你保护好自己，无事莫要离府。等着我……我和你兄长回来，好么？」

    12

    我回江府三个月后，收到太子剿匪大捷、凯旋归来的消息。

    此次匪寇与皇室中人勾结，在京郊一带无恶不作，龙颜大怒，派太子亲率部下将其铲除。

    听说剿匪之战严峻艰难，朝廷虽胜却折损了不少精兵强将。

    看到阿兄安然无恙出现在眼前时，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不见那道身影，我心跳漏了一拍，各种猜想纷至沓来。

    「阿兄，贺大夫呢？」

    他抿唇，似是在酝酿措辞。

    我有些慌张，「贺景澜怎么了？」

    「他中了箭，在医馆躺着，恐怕……」

    我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踉跄着往医馆跑去。

    床上之人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唇无一点血色。

    怎么会这样？我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贺景澜，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你不是让我等你么？我做到了，你睁眼看看啊。」

    「你都还没听到我的回答呢，又要骗我么？」

    「贺景澜……」

    我攥着他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阿窈，别哭。」

    我猛然抬头，确认自己没幻听。

    「阿窈，我回来了。」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卸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阿窈，你别哭，我没事。」贺景澜似要拉着我的手起身，我急忙阻止他。

    却不想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你的伤……」我担心压到他伤口，连忙后退，脑袋却被按在他胸膛前动弹不得，一只大手细细擦拭着我脸上的泪。

    忽然间，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入屋内。

    「妹妹!你听我把话说完，那小子没事，肩上的伤已经让太医处理过了，他只是累极睡着而已，恐怕不能即刻赶来见你——」

    是阿兄!我急欲起身，只听一声闷哼，「嘶，阿窈轻点。」

    我明明没碰到他肩分毫，但也顿时不敢乱动。

    下一秒却被身下的男人抱得更紧。

    「啊，那，那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忙，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说罢还好像很着急似的重重关上房门。

    阿兄胡说什么啊!

    「贺景澜你放手!」我又羞又气，真想捶他。

    「不放。阿窈是在担心我么？」

    胸腔随着说话声微微震动，我脸颊蓦地烧了起来。

    「我……我是担心阿兄。」

    话音刚落，一张清隽惑人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对上了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眸。

    「阿窈不诚实。」

    贺景澜唇角弯了弯，那双眸子似要将我融化，我偏头躲过，不敢再看。

    「我很想你，阿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