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住他的手腕，为他诊脉。殷祺乖乖坐下，一动不动，眼中盛满柔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皱眉，这里的太医怎么回事，给了医方都解不了毒，任由毒素在他身上蔓延，现已入心肺，如何是好。

    我看向向朗，他才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身着缟素，满面愁容。见我问他，才说，“你离宫后，太医有为陛下诊断，他身体也渐渐好转。甚至亲赴边境与父亲和谈，收复失地，打通贸易路线。转变都发生在三年前，有个与你七分肖像的女子入宫，自此，他的神智渐渐丧失。”

    我无奈扶额，“让我猜猜，这位献美的臣子，名叫路毅行，是当朝宰辅。”

    向朗没有回应，只问，“有方法医好吗？”

    我坦言，“得先见到路毅行，知道下了什么毒，才好解。”

    向朗摇摇头，“如今路相权倾朝野，你也是通过密道才进来的。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放你见他，无异于飞蛾扑火。”

    我眨眨眼，退一步，“那就只好会会那位美人喽。”

    说是七分相似，但我左瞧右瞧，也没看出哪里像。人家比我好看多了。尤其见我凶神恶煞的模样，哭得梨花带雨，直往殷祺怀里钻，更是惹人怜惜。殷祺却视若无睹，直愣愣看着我傻笑。

    我白了他一眼，“还笑，江山都被美人霍霍走了，当你多精明呢。”

    美人哆哆嗦嗦，只说出药的颜色，什么时候去拿药，其余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我的耐心耗光，问她：“每次给药，是路大人亲自给吗？”

    美人看了看憨傻的殷祺，又看了看我，咬牙说是。

    那还能咋办，扮演替身的替身，去骗来毒药呗。

    取药的地点，居然大剌剌放在宫门口。我有些无语，路毅行这是太坦荡了，还是有恃无恐。都这样了，不如直接给殷祺一刀子，磨磨叨叨干不成事。

    结果刚开口，就被路毅行抓住马脚。

    我心说，你稍微演两下啊，我也过过戏瘾。

    “没想到，五年了，你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路毅行。”我掀开面纱，也不装了。

    路毅行不像是被抓包的贼首，倒像是见叙旧的老朋友，“央央，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大哥，你好歹演下气急败坏嘛。“别废话，把毒药，啊不，解药拿来。”

    路毅行乖乖掏出怀中的小绿瓶，递给我。一如当年他写错字，我叫他伸出手心挨罚那般。

    “这是毒药，此毒药石无解，须解心结。”

    这人，当反派也当的坦坦荡荡。

    “谢了。”我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问他，“我不明白，你俩不是默契无比、合作无间，怎么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殷祺这人，心思深沉，君心难测。 在他身边待久了，哪有不变态的。”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但又摇了摇头，“他不是一位好朋友，但总是一位好君主，这些年眼看昭国在他的治下，国力日渐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你们搞死他，是有更好的人选？”

    路毅行被我逗笑，“反都反了，还想那么多。政治斗争，要的是权为我有，哪还考虑天下苍生。”

    我有些气恼，伸出手给了他一记爆栗，“教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路毅行笑了，一如当年不染纤尘的少年郎。他目送我离开，许久后，才轻轻呢喃，“没忘呢。”

    11

    缠绵病榻的帝王突然身强体壮。

    传言病死的降将向阔突然死而复生。

    多年前的太子戏禹王，又再度上演，只不过戏折子换了一新名，叫昭王戏功臣集团。

    这些年，他们躺在功劳簿上，纸醉金迷。一批批的权贵子弟被送上宫廷要职，年轻的帝王等不及各个击破，来了一个钓鱼执法，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