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你大逆不道，败坏风气！今天必须给个交代！”士绅们的怒吼回荡在空荡的庭院里。

    我被押进一间阴暗的囚房，双手紧扣着冰冷的镣铐，耳边只剩下衙役冷漠的脚步声。

    外面传来女子的哭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的心如坠深渊。

    沈奕秋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监狱，他搭着人脉来看我。

    “卿卿，跟我回去，我能救你出去。”

    “我不会再回去了，你沉寂堕落，与军阀为伍。”

    “卿卿听话，你不懂世事艰难，我也只是在保全自己人。”

    “军阀的走狗，我不会跟你走，你让我觉得恶心。”

    “没有人能救你出去，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走，我是你最后的机会。”

    “呸。”

    沈奕秋气走了，临走前让我好好考虑。

    囚房很冷，到处都是老鼠的粪便，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霉味。

    那些士绅想给我点颜色看，不给我饭，也不给我水喝。

    我只能靠着囚室漏风的墙壁，我舌头用力的去舔漏进来的雨。

    我再一次过的像一条狗。

    沈奕秋又来了好几次，我一次比一次虚弱。

    我的意志在受到煎熬，我在想要不要放下可笑的志向，跟这个世界认输，乖乖回去做沈奕秋的玩物。

    “卿卿，求你了，跟我走吧，我愿意和你远走高飞。”

    “不，我不要一个脏掉的男人。”我用力掐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不低头。

    第五天，外面是人声鼎沸的喧嚣声，我知道我等到了。

    我和江怀舟早知道女子学堂一定会被当地势力反对，我们提前做好了计划。

    我以身为饵进牢房吸引外界注意，江怀舟带着同志们联系当地青年社团悄悄运作。

    这一天，所有受过女子学堂，受过我，受过同志们帮助的人都站了出来了。

    大家到处分发传单，沿街游行。

    游行的人有普通百姓，有娼妓，有利益既得着的女儿。

    当我从监狱走出来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周围站满了欢呼的人，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并不孤独。我想起江怀舟常说的一句话：“改变命运，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代人的觉醒。”

    12.

    人声鼎沸的游行队伍中，沈奕秋在人群外站着，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瘦削却挺直的身影。

    我被同志们簇拥着，脸色苍白，步伐微弱，但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韧与光芒。

    那一刻，他怔住了。曾经那个依偎在他怀里，满眼只装下他的卿卿，如今站在烈日下，为她的信仰，为一群被压迫的女子，负重前行。

    沈奕秋第一次感到恐慌。他无法忽视内心的愧疚和悔恨，决定做点什么来补偿。

    我听说他去找了江怀舟，试图用自己的人脉和资金帮助女子学堂重开。

    “江先生，”沈奕秋语气难得的低沉，“我可以帮你们摆平这些麻烦，让学堂继续开下去。”

    江怀舟冷冷一笑，眼里满是讥讽：“沈少爷，这是卿卿和我们同志用性命换来的成果，不需要你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