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舟的拒绝让他一时语塞。他握紧拳头，强压下怒气，低声说：“我不是为了赎罪，只是想让她少受一点苦。”

    江怀舟不屑地看着他，甩下一句：“她的苦，正是你们这些人为她带来的。”

    沈奕秋没有放弃。他试图用金钱、用人脉，甚至派人送来物资，但每一次，都被我冷漠地挡了回去。那天，他找到我，带着几分卑微，几分急切地说：“卿卿，我只想帮你，你真的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冷若冰霜：“我不需要一个试图将我带回深渊的人。”

    “卿卿……”他怔住了，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

    “沈奕秋，”听到我叫他，他有点激动的抬起头。“我想告诉你一个真相，或者你已经知道，但是不愿意面对。”

    13.（沈奕秋视角）

    卿卿终于告诉了我，当年我以为她为了钱才嫁给我的真相。

    苏芷卿一直是那个如阳光一样灿烂夺目的宝石，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一直在努力。

    因为我执意非卿卿不娶，母亲无奈之下勉强同意，却始终厌恶她。为了彻底掌控卿卿，母亲设下一个局，让苏家背上巨额外债，再用彩礼逼迫卿卿嫁给我。转了一圈，彩礼又回到了沈家，而苏家赔上了一个女儿的尊严和幸福。

    我却被母亲灌输的“真相”蒙蔽，愤怒于卿卿的“贪婪”。就在那段日子，沈柔突然出现在我醉酒后的房间。乖巧温顺的她，让我想起从前那个卿卿的影子。我鬼迷心窍，与沈柔发生了关系。

    后来卿卿进了门，我却始终不愿意看她一眼。每次见到她，都让我觉得自己的执着和愤怒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贪恋于沈柔的小意温柔。

    如今真相大白，我误会了卿卿，她所受的苦难都因我而起。我真的该死。

    我试图向她解释：“卿卿，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

    她的声音冷若刀锋：“可是你们俩睡在一起的事是真的，我受的屈辱也是真的。”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终究无言以对。

    我终于明白了那日卿卿想对我的解释。

    她不是为了钱才嫁给我，她是被逼无奈，被母亲的阴谋推入深渊。

    陪在卿卿身边的人本应该是我，而不是那个江怀舟。

    那些我以为的“贪婪”和“虚荣”，不过是她身不由己的挣扎，而我却从未听她解释，只用最恶毒的偏见去审判她。

    那一天，她在我身下，眼里藏着无尽的委屈与痛楚，对我说：“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可我却不屑一顾，将她的解释当成掩饰。

    如今真相一层层揭开，我才知道，那些沉重的屈辱，是我亲手压在她肩上的。

    我误会了她，毁了她，也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14.

    纵然还有很多人不想看到女子学堂的兴起，但是我和怀舟努力支撑着她。

    暴雨倾盆，学堂屋顶漏水。我爬上屋顶帮忙，怀舟正在铺瓦片，看到我便皱眉：“你上来干什么？这种活我来。”

    “屋顶又没写你的名字。”我一边接过瓦片一边顶了回去。

    雨很大，我都看不清怀舟，他突然问我：“苏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