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在手背上的仿佛并不是面霜，而是一块腐肉。

    这个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赶紧将所有东西归位，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06

    客厅里，母亲和邻居家的阿姨在分享美容心得。

    「听说你家先生，最近经常回来，怎么，重归于好了？」

    「你这话说的，我们压根就没什么。之前是他忙，紧着赚钱养我呢。」

    母亲神采奕奕，阿姨听得嘴角抽了抽，又说：「你最近看着确实年轻了不少，用了什么方子，快和姐妹分享分享。」

    「哎呦哪有，我本来就天生丽质。只不过，最近做了点项目。」

    阿姨显然是不信的，母亲的状态今非昔比，连电视里的明星都比不上，怎么可能是几个美容项目就能达到的程度？

    但她不想把话掉在地上，追问是做了什么项目，两人又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我父亲回来了，阿姨赶紧站起来作势要走，但目光却一直在父亲身上流连。

    父亲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心扑在我母亲身上，两人嬉笑着坐了下来。

    母亲指使我送客。

    出了门，阿姨偷偷把我拉到拐角，问我母亲最近是不是用了什么偏方，怎么一下子这么年轻漂亮了。

    我说不知道，只知道母亲喜欢去美容院。

    阿姨嘟囔：「不可能啊，她去的美容院我也常去，从没见过有谁的效果这么好。」

    「姑娘，再和阿姨说说，你母亲是不是还用了别的什么东西？」

    邻居家阿姨和母亲的关系，只是表面上很好，背地里都是各种较劲，我经常能从母亲那里听到她说阿姨的坏话。

    说阿姨是荡妇、贱人、抢别人老公。

    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恨阿姨，还要和阿姨做好朋友。

    阿姨平日里都比母亲年轻好看，这也正常，因为阿姨的年纪本来就比母亲小。

    现在母亲变得这么年轻好看，阿姨肯定是要羡慕嫉妒的。

    见我不说话，阿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钞票，塞到我的兜里：「马上要过节了，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你把你母亲的小秘密告诉阿姨好不好？」

    阿姨笑得殷勤，我又摸了摸兜里的钞票，半天憋出一句：「母亲最近好像在擦一个面霜，别的真的不知道了。」

    阿姨眼睛亮了亮，追问我：「什么面霜？」

    我把摸了面霜的手凑到她面前：「就是这个，臭臭的，阿姨你别用。」

    然而阿姨像是发现什么宝物一样，拽着我的手不放，目光一直死死盯住被我摸了面霜的地方。

    因为在家要洗衣做饭，我的手并不像同龄人一般细腻嫩滑，而是长满了裂口和老茧。

    可是就在我摸了面霜的地方，粗糙的皮肤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比同龄人更加细嫩的皮肤。

    看得阿姨口干舌燥。

    「我一定要搞清楚，这面霜到底哪里来的。」

    「可是阿姨……」

    我想说这面霜臭味熏天，可阿姨像是闻不到一样，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就这么走了。

    07

    晚上，我又梦见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