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反驳
发布:2025-11-13 23:49 字数:2011 作者:左竹喧
现在抓住这个好不容易的机会,想要和沈见微两人搞好关系。
“秦大人无需解释。”沈见微笑笑。“大家都在公廨做事,里头的关节你我都明白,今日下官登门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事,而是遇到街上百姓的矛盾纠纷——”说到这儿,她示意秦裕德先上座,等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再说别的。
她对于秦裕德谈不上讨厌,因为之前的事情明显不是他一个京兆尹能做的了主的,但是也谈不上喜欢,毕竟曾经要把她父亲无辜下狱也是真的。
秦裕德见状,只好依照沈见微的意思来到了主座之上。
“你们都是何人啊?因为什么原因在闹市街上争吵。”秦裕德清了清嗓子,坐正身体让自己看上去至少要有威严一些。
今日沈见微等人来的时候没有击鼓,所以也就不升堂,只在衙署内开设审理。
“草民曹爽,这是我家主人阿康,他是夜郎人,听不懂中原话,所以得由草民来给主人和大人您翻译。”曹爽第一个站出来回话,他从进门开始起就是笑模样。
好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故意如此,也算是抢在瓷器摊小贩之前给秦裕德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夜郎人 这下秦裕德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大晟和夜郎刚刚建交,别说此人看打扮非富即贵。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夜郎百姓,如今要是在京城受了委屈,那都是一等一的紧要之事。
想到这儿,秦裕德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沈见微,她果然还是开始记恨自己了。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把这块烫手山芋带到京兆府来。
怎么不带去刑部啊,秦裕德想。
但是想归想,现在人都已然到了京兆府,他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如今也得硬着头皮来帮他们解决这件事。
卖瓷器的小贩上前给秦裕德行礼,而后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为什么要拉着阿康不让他走的原因。
“秦大人。”小贩在京城居住,当然认识京兆尹秦裕德。“您知道,我们这都是一些小本生意,每日还要交摊位的租费,他把我一车的东西都给打了,我这个月进的大半货卖不上价钱,一家老小可都是要去喝西北风啊。”
小商人都是辛苦钱,像小贩这样每天天不亮就要推着板车出来售卖的更是不容易。
有店铺还能有个遮风挡雨躲避烈日的地方,但他没有,只是烈日炎炎还好说,多喝点水坚持一会儿就能到天黑了。
若是风霜雪雨的天气,就得穿戴好蓑衣推着车子去躲避,路上还要注意别伤到货,磕了碰了都影响价格。
即便是这样辛苦,他们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算上家中分到的田地,这才能勉强让一家人糊弄个温饱。
正因如此,他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才拉着胡人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今日最后若是阿康一直都不愿意赔偿,就算是没有沈见微遇到他们,他也是一定要带着那两人过来见官的。
“本官看你们两人的穿着打扮也不缺钱,既然碰坏了人家的东西,就应该按照市场价进行赔偿。”秦裕德蹙眉同曹爽道。“如此天经地义,你们怎么还有异议?”
“大人。”曹爽立刻跪下。“若是我家主人真的碰坏了东西,那我们绝无二话,可我家主人说,当时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他一下,他才没有站稳,摔倒在这位兄弟的摊子上。”
这套说辞倒是和他们之前说的一样,并没有前后矛盾的地方。
阿康本来一脸的不情愿,但是耐不住曹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只能不耐烦的也学着他的样子跪在那儿,听候秦裕德接下来的判断。
对于阿康的失礼,秦裕德倒是不以为意。
毕竟天下九州都属于晟朝,但蛮夷戎狄都是不同的族类,他们的礼节和晟朝不一样,自然也对这里的风俗不习惯,只要不是故意的扰乱公堂秩序就好。
但是按照阿康和曹爽的说辞,有人在后面推了他们一把,若真是这样的话,对方或许并没有察觉自己造成的后果就走了。
小贩摆摊的那个街巷历来都是人来人往,十分拥挤,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那你们赔偿七成的损失,由官府来承担剩下的三成如何。”秦裕德提出了自己想到的解决办法。
即便阿康说的是正确的,当时他并不是自己摔倒在小贩的车上,而是有人在后面故意推了他一把。
那摔倒在小摊上的人也是阿康本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向小贩表示赔偿。
只不过就是如今找不到另一个肇事者,为了保证对小贩公平,官府替那个人来补上了该赔的钱而已。
秦裕德并不缺钱,这个结果也在沈见微的预料之中,其实说起来也是一个不触犯彼此的利益,能让大多数人接受的决定。
“不行。”曹爽刚刚将秦裕德的话翻译给阿康,就遭到了后者的疯狂反对。
“大人,我家主人说,如果事情是意外发生的,别说是让我们负担全部的赔偿,就是双倍三倍都是应该的。他也是生意人,知道生意人的不容易。”
说到这儿,他故意转过脸看了一眼那小贩。
小贩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一样,仍然满脸不悦的盯着面前的那块地板。
“可是今日,是有人故意推了我家主人一下,所以这钱我们不能拿,得让真正的肇事者来拿。”
真正的肇事者。
这话可不好说,毕竟如今也就只有阿康的一面之词,因为当时的站位缘故,所以小贩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第三人。
不然他也不能豁出去一切,完全不打算让阿康这样走了。
“大人,我家主人身份贵重,从来不会撒谎。”曹爽见秦裕德完全没有要相信他的意思,当即主动开口申辩。“您看那个人,他既然能掺合进来,绝对有猫腻!”
他指着一旁的皮五。
后者从一进来就跪在那儿,但完全没有人理他。